“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古来有之。想不到,你一个中学老师,还这样,怎么给学生作榜样?兄台,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是富翁,就根本不需要在网络上寻找艳遇。因为,富翁的性资源,是从来不缺的。”
对方显然在我的压迫下,变得更为尖酸起来。“你是说街上卖的那种?”
这明显是挖苦,我当然不能忍。“以你的生活圈子,估计也只能想象到这一步了。告诉你实话,富人的生活,是你无法想象的。感情和身体,都可以随时得到。但是,跟你说不着,因为,你不是没钱,而是,你的心穷。”
“一个饱读诗书的人,心是不穷的,对吧?”对方拿个大旗,处于防守地位。当然,最后的“对吧?”还是有进攻的意思。
“兄台,你的好多判断其实是错的。因为,你仅凭自己的见识就推断从未接触过的人和事,难免会犯些错误。尽管你年纪比我大,但幼稚起来,确实够可以的。”
我用幼稚来形容他,是免得用骂人的话来说,毕竟,彼此保留一点体面。读书人的事嘛。
“我倒要听你说说,你说我心穷,是什么意思?”
“心穷,就是以为自己越穷越有理。”我先简单总结一下概念,免得说复杂了他不懂。“兄台,你估计是个失意者,但不是失败者。在今天这个社会,一个中学老师,已经可以受人尊重了,职业体面,收入小康。但是,你总认为社会应该给你更大的重视,你有一种被剥夺感,对吗?”
“你继续,看你说得对不对。”当他说出这句话时,我知道,我已经说中了,毕竟社会上算命的那几招,我都知道技巧。
“兄台,你原来以为,自己饱读读书,不要说万人景仰,至少也是人中龙凤。但是,现实给你的生活和地位,在你看来,是平庸的。这种平庸,是你所不能忍受的,年轻时愤青的习惯,直到中年还保持着,不得不说,你是一个执着的人。但是,你反问一下自己没有呢?”
我这一串推论,显然让对方激起了更大的反弹。“你不要用你那心理学知识来推断我,我不上你的当。你也看过几天书,我看得出来,许多方面比我强。但我不理解的是,你跟我一样的读书人,凭什么挣那么多钱呢?”
这种询问,有不服气,但更多的是寻求答案。看样子,他也是一个可以转弯的人。儒子可教,也许是读书留给他最好的品质吧。
“兄台,你的知识虽然不少,但结构陈旧,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况且,过去的知识框架并不完整,不能够对今天的实践起指导作用。你不要不服气,我只是问你,四书五经,你也读过。但是《周易》你懂得多少呢?你会算命吗?《黄帝内经》你也许看过,但你会看病吗?孔子教学生,是按政治家的标准培养的,你学了那么多,你有机会从政吗?”
又是一连串问题,估计他得反思了。
“难道你会?”他不服气,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