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急,于是呛咳不止。
萧元度将药碗扔回漆盘,站起身,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手:“以后就这样喂,别再来烦我。”
仆妇们相视一眼,齐声应诺。
她们自然不敢像五公子那般粗鲁,好在那晚之后,药许是起了效,新妇睡睡醒醒,喂药倒是便宜了不少。
拖拖拉拉一个多月,病情才见好。
这日,姜佛桑睡梦中听到哭泣声。
睁开眼,便看到榻前垂泣的良媪和四婢。
不,现在是五婢了,还有春融。
“媪,你们怎么……”
姜佛桑还以为自己幻视了,眨眨眼,神思清明了些,发现人都还在,立时就要坐起。
菖蒲擦了眼泪,膝行上前,往她身后垫上隐囊。
良媪忙为她披衣:“女君病着,还是躺下吧。”
姜佛桑摇头,低咳了几声,问:“你们怎么在这?”
五婢纷纷垂头。
良媪是躲不过的,拉住她的手,叹了句“我可怜的女郎”,再次泣不成声。
姜佛桑一颗心悠悠下沉。
那晚府兵来报,说扈家兵马直奔豳州而来,萧元度当即就走了,自那以后她再未见过此人。
但过了这么久,她依然困在这个宅子里,没看到半个扈家人的身影,更别说将她解救……她就已经有所预知。
到底不愿就此认命,姜佛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有没有遣人去京陵?”
扈家可不是等闲人家,他们姜家再没落也不至受此侮辱,两家联姻,萧家横插一杠进来,此等荒唐行径,朝廷岂能坐视不理?
良媪一脸哀怜地看着她:“女君,天子下了旨意,将你赐给了萧家。”
似有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
姜佛桑愕然半晌,不敢置信,“那连皇后呢?”
“连皇后传话——事已至此,她亦无能为力,让女君将错就错。”
好一个将错就错!
姜佛桑紧掐着掌心,冷意自眼底蔓延全身。
又是替嫁,又是送媵,如此精心筹谋,结果棋还未走,就被人搅作一团,连皇后倒也甘心。
又或者,她已经如愿了。
姜佛桑顿了顿,问:“连皇后是否得知了扈七郎重疾在身?”
良媪点头:“给我递话那宦者,话里话外,瞧着应是知道的。天子本打算另给七公子赐婚,扈刺史也以七公子病重为由拒绝了。”
那就难怪了。
扈七郎不久于人世,她们这些女眷在扈府也留不了多久,不能如连皇后预想中那般发挥作用,便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而据当日在长秋宫所观,连氏好像有意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