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缓又可亲。
最初是她主动走向别人,与别人攀谈;渐渐地,远处观望的人也开始走向她。
“你们南地重阳这日都做些什么……”
“是南边的饮食合你心意,还是北地的饭食更为可口呀?”
“我瞧你妆容倒新奇,可否教教我……”
“听闻南地富庶,比之北地强过百倍,是否确切……”
疑问一个接一个,姜佛桑泰然应对着,既要保证不冷落了谁,还要小心避开话题中的“坑”。
这些坑可能不是故意为她而设,但牵扯南北,即便有些是实情,那也要掂量着说。
本就各有优劣,扬长避短,谁都喜欢。
众人越来越热情的态度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女眷们原就没有少恶意,眼下好奇心满足,愈觉出她的好,就越为她惋惜。
这样一个妙人,偏偏栽到了萧霸王手里!
虽然娶她时萧霸王也费了心力,如今看多半是心血来潮,不然何至于这么快就丢手。
色衰爱驰常见,喜新厌旧也常见,可姜女两样都不占,他竟也狠得下心,冷血薄幸可见一斑。
姜佛桑和卞氏所站之处眼瞅着越来越热闹。
不过,她纵使能打动在场所有人,有一人她也打动不了,那就是钟媄。
钟媄的敌意太过明显,大家都在观景说笑,只有她,一味盯着姜佛桑瞧。
存在感这么强烈的视线,姜佛桑不可能感知不到。
每当她向钟媄看去,钟媄翻个白眼,就把头瞥去一边。
姜佛桑不无遗憾地想,多好的一个女郎,怎么偏就眼神不好呢?
不过己之砒霜,别人食之却如蜜糖。世上的事原也没什么道理可讲。
如此一想,她倒是发自肺腑地感到可惜了——这么相配的一对,若然天公肯作美,她宁可茹素一……算了,为个恶霸不值当,还是半年吧。
只是她空有成全的心,却没这个能耐,而且人家也不见得会领这个情。
正想着,钟媄突然走了过来。却不是向着她,而是向着卞氏。
“大表嫂,五表兄怎么还没来?”
卞氏看了眼姜佛桑,笑了笑,对她道:“五叔他许是有事要忙,你其他几个表兄都到了,若有事,尽可去那边找他们。”
钟媄哦了一声,面上有些失落。还想说什么,被岳夫人招手叫了过去。
走得累了,女眷们再次回到湖边休息。
仆从们拿出为野宴准备的食盒,里面装着的无非各类饼饵和果子,再有就是菊花酒。
居于上首的佟夫人开言:“这是去年菊花舒时,并茎采叶杂黍米酿制而成的,到今日始熟,诸位不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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