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公子,既占嫡又占长,主公的第一个孩子,且是大佟是所生,即便真查出是他,女君觉得主公会如何处置?”
“我也没想把他怎么样。”
萧元胤终究不是萧元度,以他在萧琥心中的地位,与甘姬私通又如何?不过一个姬妾罢了;陷害亲弟又如何?反正没害成——想来最后也不过关上门来教训一通,最多杖责一顿,而后不了了之。
不是说前两日大公子刚遭了主公训斥?
姜佛桑本打算一旦找到证据,就想个让萧琥无法关起门来处置的法子将事情捅出。即便无法将始作俑者逐出家门,至少也要撕下他的假面才好。
“这偌大的棘原城,女君行事再小心,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主公?真要有心查,女君很难不露行藏。”
也是,届时自保不成反成了众矢之的,更得罪了萧琥,让人觉得自己居心叵测……实在划不来。
良媪见她听进去了,也不再多说:“所幸还了五公子清白,女君最初所求不就是如此?”
她在乎的那哪里是萧元度的清白?
眼前的难关算是度过了,下回呢?
暗箭难防,萧元度的轨迹已和前生有所偏差,今后再发生什么谁也难预料,她也不会如这次这般,提早预知、早做防备。
心里沉重不减,不想让良媪担心,点了点头:“媪说得极是。”
元日之后天晴了一两日,至午后又下起了雪。
最初直如撒盐一般,后头才变成棉絮状、鹅毛状的雪片。
雪越下越大,密密麻麻,几步开外几乎不能视物。
这种天气,大家都关门闭院,偏偏佟夫人谴人来传话,说让她过去一趟。
“是有甚么急事?我们女君前几日摔伤了腿,不……”
“自是有要紧事,要不然也不会让老奴亲来相请,”葛妪看似冷漠的面皮下得意难掩,“瞧着少夫人能站也能走,想来也不打紧。”
姜佛桑见她神情,黛眉轻蹙。
到了佟夫人处,发现鲍老夫人也在。
鲍老夫人是大佟氏和小佟氏的母亲,也即是萧元胤兄弟几个的外祖母。
姜佛桑见礼后,也以外祖母称之。
鲍老夫人忙拉了她的手,叫她来自己身边坐:“一直听人夸赞,今日才得一见,这模样,我佟家儿妇竟没一个比得上的。”
姜佛桑少不得一番谦逊。
鲍老夫人褪了手上的镯子与她戴上:“些许见面礼,只别嫌弃。老妇年纪大了,不便出门,若非听闻我这小女害了病,实在心焦得厉害……”
转头数落起佟夫人:“你也是,做主母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经事,让一个姬妾在府里翻出这么大的浪来,亏得有大郎擒住了奸夫,不然五郎岂非要被那毒妇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