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连端了几个匪窝。
然而孙盛这边进展却不大。
该想的手段都用尽了,范广党羽个个被抽得皮开肉绽,牢狱内惨嚎声日夜不断,得出的也不过是已然知悉的事。
那些人已是找无可招,便是范广最倚重的属员也无法交代出更多。
既没有新的发现,只能暂且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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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主打算如何处置那些县吏?”
忙了一天,傍晚才回到内院就被姜女堵了个正着。这是公务,萧元度本不欲与她多说。
不知何故,许是想起了前番的“逆耳忠言”,终是开了口,“你既懂民生,也该懂律法,又何必问我?”
这话多少有些嘲讽在内,正如她那句“大将军何不战场杀敌逞威,偏偏屈居于小小的巫雄县城”。
萧元度说完,瞥她一眼,发现她并未羞恼,也无气怒。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自己,似乎还在等他的回答。
萧元度蹙了蹙眉,瓮声道:“既是要拷刑以法,五刑左右就那几种,该如何如何。”
听他这意思,不仅要究查到底,而且还要严罚严判。
衙署内约有半数以上都因范广牵连下了狱,上至右县尉,下至刀笔小吏,各曹吏房已空了大半。
“夫主就没想过这些人中也有身不由己之人,正如那些被吴友德与范广逼良为盗的百姓。”
“那又如何?不管是贪性所趋还是慑于范广淫威,他们终是做了吴友德和范广的爪牙,是那二人欺压行恶的帮凶。”
姜佛桑点头:“既做了恶,理当受罚。但妾听闻,还有一些小吏从未逢迎过范广,譬如程平。”
萧元度眯了下眼,“你居于内宅,耳目倒是灵通,连程平都知晓。”
姜佛桑一笑:“夫主雷厉风行,将范广之流一网打尽,外面都在议论,妾近来常常外出夫主也是知道的,不免听了些。”
对她嘴里的捧赞之词,萧元度是一字也不信了,至于她话里真假,亦无心去分辨。
“他是没帮范广做过恶,却也没有严辞相抗过。你先前说我无为即是懒政,岂不知沉默亦是纵容?”
“妾听闻,以往确有县吏看不惯范广素日所为,当众面斥于他,结果是什么夫主知晓么?那些人或死或伤或入狱,最轻也被逼离了衙署。
“程平所为固然不是大丈夫所当为,但当乌云蔽日,既无拨云见天之力,惜身也未必不算君子。百姓都念他的好,可见他也是办了些实事的。人无完人,夫主何妨网开一面?”
萧元度侧身审视于她:“程平托人向你讲情了?”
随即一哼:“那他可是打错了主意。”
“妾与程平不曾有任何接触,程平更未有过请托之举。”孙盛倒是来见过她。
姜佛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