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诺!”侍女们立时忙碌起来。
萧元度不错眼的盯着姜女,见她意识昏昏却仍蹙眉不安的模样,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将衣袖捋起一看,果然发现多处擦伤,不知是跳楼时摔的,还是亡命疾奔时所伤。
卷起裤管,膝盖也破了。那么其他看不见的地方……
萧元度也注意到了那些类似旧伤的青黑色,瞧着像是伤了有些时日,何时伤的?姜女从未提过。
然而已不容他细想,姜女体温升得极快,眨眼之间浑身滚烫。
谷睡
“打盆水来!”
水很快打来,似霓跪于榻首,要给女君擦拭。
“我来。”
萧元度接过湿葛巾,给姜女擦拭额头、面颊,还有手臂……
姜女这样照顾他多回,他这样照顾姜女还是首次。难免生疏,尤其眼下心焦如炭,手上更是僵滞,轻重也拿捏得不好。
似霓在一旁看着,想说还是自己来伺候罢,女君本就在病中,让五公子伺候简直是受二茬罪。
又看了眼五公子凝重的神情,吞声埋下头去。
须发半白的医官像个纸鸢一样被春融拽进了后院。
萧元度起身给医官腾地,“快给她看看!”
医官气都没喘匀停,听了这话也只能唯唯应是。
侍女早已将两侧帐幔放下,并在女君的腕上搭了一方丝帕。
医官诊脉之后,道:“可否一观夫人面色。”
萧元度没那么多顾忌,直接让将垂幔撩起。
待四诊都结束,急问:“如何?”
医官拈须沉吟。
萧元度见状火起,一拍案几,“我问你她到底如何?”
医官手一抖,扯断几根胡须,忙道:“夫人血气虚,又受了寒,风热相搏、连惊带怕,以至心肺壅热、面赤心忪,需调顺血气,再疏导心经邪热,五——”
萧元度不懂这些医理,也不耐烦听,“既知就里,还不快快用药!”
“是、是!”
医官开了药方,抓药煎药又是一番忙活。
萧元度没让医官离开,让他去花厅候着,以防病情有变,随时听候传唤。
“公子,春融在庖室盯着煎药,还得一阵子。医官让用凉水给女君擦身,女君身上的擦伤也需上药……”似霓以为五公子回自己来。
萧元度顿了顿,站起身,说了句“动作放轻些”,往榻上又看了一眼,回了偏室。
方婆送上热腾腾的饭食,萧元度却哪有心思进食?
坐卧不宁,只觉时间格外缓慢。
注意到自己一身血污,解去甲胄去净室随便冲洗了一番,找了干净衣袍换上,即刻去了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