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箭罢。
菖蒲左右看了看,小声道,“我听休屠说,五公子命人将汪造的尸身扔进了汤旦的兽园,就那样被、被分食了。”
汤旦有一处兽园,里面豢养了颇多猛兽,如今汤旦身陷囹圄,偌大的兽园无人打理,里面的猛兽应当饿坏了。
生为汤旦效命,死了也能为汤氏兽园发挥一下余热,于汪造来说也算死得其所。
菖蒲并不知女君心中所想,见女君眼也未眨,迟疑了一下,“女君,那人,当真是你杀的?”
姜佛桑垂眸扫了她一眼,“我不能杀人?”
“不、不是……”菖蒲摇头。
接下来一路无话
才回内院不久,门吏来通传,说是冯颢来了。
姜佛桑微有些意外,冯颢不是应当在去京陵的路上?
见了他才知,将那批毡毯送回棘原后,冯颢正要出发,突然害了场病。
鲜少抱恙的人,罕见一病就是大病,京陵那边又不能耽搁,缣娘就改派了别人去。
冯颢躺了十来天,病好后思来想去,还是来跟女君说上一声。
当然,主要还是兴平那边来了信。
-
翌日,萧元度难得清闲,用过朝食后去前衙转了一圈,很快回了内院,让她准备一下。
“既然伤好了,带你去个地方。”
“去何处?”
“达化城里有庙市,连办三日,且不夜禁,想不想去看看?”
姜佛桑闷了许久,闻言的确有些动心,“容妾准备一二。”
萧元度点头,正要转身出去,被姜佛桑叫住,“既是外出冶游,夫主这身……”
萧元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红黑相间的窄袖锦衣,觉得确实有些不妥。
姜佛桑便捧出新让布荘那边赶制的一套新衣让他换上。
萧元度接过去了偏室。上身才发现这是南地较为流行的深衣,素色,宽袍大袖,配以玉带,总之是他从不曾穿过的式样。
萧元度疑心姜女是因着昨日的事有意作弄他,正犹豫要不要换掉,姜女走了进来。
“既着南衣,何不梳作南地发式?夫主大抵不会,妾来帮夫主如何?”
片刻挣扎之后,萧元度端坐铜镜前,任由姜女纤长的手指在他发间穿梭。
出乎意料,萧元度发至还挺好,只是不长,束起来还不明显,散下来梳理时明显能看出比常人短上一大截,而且底端极为参差,姜佛桑怀疑是否是他直接持刀剑所砍。
也不意外就是了。旁人理发都要择个吉日,还要把修剪下来的毛发仔细梳理好存于锦匣之中,萧元度却是百无禁忌。若是允许,瞧他恨不能再短些,尤其夏季炎热时。
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