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则率主力继续行军,兵锋所指正是相州重镇缭阳城。
拿下缭阳,相州将再无险可守。
然如此关隘,也不是说拿便能拿的。
尤其守将高崓还是个勇猛甚于邝亮,且比邝亮谨慎得多的百战之将。
豳州军全部兵力集结,把缭阳城层层包围了起来。旌旗蔽野,尘土遮天,人喊马嘶,擂鼓声一直传到几十里外。
高崓才收到邝亮父子战死的消息和罗南失守的消息,就闻听大队人马已兵临城下,紧忙登上城楼,观察敌军动静。
但见黑压压一片,步骑两阵、阵容严整,整肃排列在高牙大纛下,旗上的“萧”字依稀可见。
萧元度没有即刻攻城,命士兵在城外扎下营盘。
浮公山脚下不时传来阵阵操练声,气势如虹、直贯云霄。
高崓大吃一惊,城内军民更是惶惶不安。
高崓心知不妙,当众刺血为书,以示抗敌决心。
将士们大受鼓舞,士气倍增,都表示愿同缭阳城共存亡。
此外高崓还发出布告,凡临阵脱逃者一律斩首。
这一系列果断措施实行下来,全城军民上下一心,皆严阵以待,等着奋勇拒敌。
缭阳城地势险要,城池巍峨,素有“固若金汤”之称。
城外四面壕内,去城十步,又立小隔城,厚六尺,高五尺,且有三四面之多。
要想接近城墙,先要过这道防线才行。
城墙也非一般的城墙,每隔不远就有一座墩台。墩台突出墙体,上有守军防卫,墩台下还铺设了铁蒺藜……
地势、城防与军备,是横亘在萧元度面前不得不攻克的难关。
如非必要,他也想尽量避免打这场攻城战。
然高崓实在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治下极严,在游说、刺探,劝降、策反,各种法子接连失败以后,终还是发起了强攻。
战鼓擂响,呐喊声震天,激烈的攻城战就此展开。
豳州军这边一面挖掘通城地道,一面用冲车猛烈撞击小隔城。而后推出十多丈高的楼车,边朝城墙之上放箭和发射石块边靠近城墙。
萧元度提枪跃马,亲临战阵以督战。
豳州将士奋勇无比、无不以一当十,在投石机掩应下,头顶盾牌,冒着箭石滚木,带着攻城器械,前面倒下,后面跟上,无一人怯战后退。
奈何相州军占据绝对地利,乱箭齐发,久攻不下。
高崓见己方形势只是微占上风,认为应当速战速决,便令城墙守军和墩台上的守军互为策应,瞄准敌军密集处加大攻击力度。
弓箭、滚木、擂石,雨点一般从天而降……
天色渐渐昏暗,城墙上传来一片欢呼,因为敌人的进攻被打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