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苦衷许是有,然而难处……什么难处?
当街掠入马车时他本做了双重打算,如认错了人,自可及时抽身;便是没认错,那些兵力也拦不住他带姜女离开。
然而菖蒲一句话,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护卫队全都偃旗息鼓,恍若无事发生。
萧元度便意识到,那些人是听命于姜女的——至少不会构成威胁。
就如同那个来去如风的暗卫。
方才的交战不过更让他确认了这一事实。
虎豹骑随她调动。又何止是调动,分明由她掌控。
还有那个叫神欢的,连那等高手都对她俯首听命,她要想离开,根本没人拦得了。
是她不肯走而已。
那么,还需问什么?
但还是要问的。
他翻山越岭不远万里而来,不就是为了求一个答案?
既然要说,那就从头说起。
“你早便打算离开我了,早在我带你去太岐坞以前,早在我们……是不是?”
姜佛桑直视他的双眼,平静答道:“是。”
胸口似被人重重擂了一拳,萧元度呵笑:“你可真豁得出去。”
姜佛桑心道,若那人不是你,若没有山洞里那场坦诚心迹之言,我也未必会走这一步……
“不那样,你肯放我走吗?”
萧元度抬手糊了把脸,如实道:“不会。”
“所以……”
她不能像芮娘那样断对方之情,否则等同于将自己置身险地。
就怕萧琥作的也是潘家同等打算,自认为解了后顾之忧,便命人在她南归的路上设伏……
是以她明确告知了曹管事,她这个铃要分几步来解。
“我若死在北地,萧元度未必真就会随我去死,但他们父子间的仇是结定了。我会让萧元度自愿放我走,等到了南地,再发生些什么……那就不一样了。”
以当时裴姜二氏的处境,萧琥料准了姜佛桑必不敢再耍花招,自然也就准了。
菖蒲曾对此表示过担忧:“萧使君会否也这般想,等咱们回了南地,发生个天灾人祸的……”
姜佛桑摇头。
她是不信萧琥会放过她。即便暂时放过,说不准哪一天又会因为她做了不利于萧家的事、或者对萧元度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亦或仅仅是出于疑心,而再起杀机。
但当时尚且没到那一步,萧琥也还没卑鄙到那份上。
再者,南地并非萧家地盘,想似豳州那边手眼通天随心所欲,难。
除非他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灭了她们全部……姜佛桑也不会全不留后手
让萧元度派亲随护送,既是安萧元度的心,何尝不是为了防范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