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差。
退一万步,事败之后登高州许有法子把自己摘清——那时她与扶凤炽应当还没有明面上的联系,扶凤炽一个男子又能损失什么?
菖蒲一叹:“好谋算。”
姜佛桑笑:“聪明人的谋算并不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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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子,你快去看看——”
万锦园主园内,姜佛茵正与金琅对着账。
也即昔日的金姬,金琅,也即昔日的金姬,看向案后的七娘子。
姜佛茵放下账簿,步出屋室。问清原委后便跟着来人匆匆出了院子。
万锦园同当初大丰园内的缭作布局类似。
除主园之外,余下共分作数处。织锦处、染色处、文绣处……
染池附近有一个园子,一排排屋室鳞次栉比,内里遍植花草,还搭着几个秋千架,与织锦处那边的休闲室相仿,却不是休闲室,而是织娘们歇宿之处。
姜佛茵去了其中一间,一个女子蜷缩在榻,榻旁蹲着个妇人正喂她水喝。
两人都没料到她会来,一时都有些呆愕。
榻上女子率先回神,捂着腹部便要坐起身来:“七——”
姜佛茵抬手制止。
打量她满头冷汗,虽想装作若无其事,痛苦之色却怎么也掩不住,问:“怎么?”
那女子顿时瑟瑟起来,一脸慌张,不敢对上她的视线。
照顾她的妇人起身替她回话:“回七娘子,采青早起便腹痛不止,劝她告一天假,她不肯,强撑着去了织室……方才险些晕倒,我便把她送回来歇息。”
姜佛茵把纤眉皱紧,不赞成道:“这批货催得虽紧,却也不差一日两日,更不缺一两个人,何必逞强?”尤其她们这批刚上织机不久的,做的都是不那么要紧的事。
采青听了这话,顿时面无人色。
挣扎着下榻跪倒,紧咬着牙关,不停吸气道:“七娘子,我没病,我好好的,真得!求你不要赶我走,我马上就回织室!我还能撑——”
边说边磕头不止。
姜佛茵一脸莫名,不知好好的说着话,怎么又是下跪又是叩首的。
“你别这样,起来说话。”
采青却不肯起,兀自跪求不止。
姜佛茵实在看不下去,将她搀起,亲自扶回榻上。
采青浑身僵硬,不敢相信是七娘子搀的自己。
七娘子最看上她们——也难怪,谁会看得起倚门卖笑的欢女?便是她们自己也看自己不起。
年初国君下了禁欢令,一夕之间,逐鹿城中欢楼情馆尽皆关闭,包括她所在的云梦馆。
鸨母最初还怀有几分侥幸,打算偷偷开张,孰料前脚开张后脚官兵就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