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景黎声音沙哑。
“活着就好,去处理你的伤口吧。”沈芸柔什么都没说,让景黎离开。
她说过这孩子不是景黎的。
但景黎不傻,他知道孩子是他的。
“我……”景黎再次开口。“可以抱抱她吗?”
心跳有些加速,景黎回忆自己的一生,八岁被送进暗卫营,第一次杀人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可以……”沈芸柔倒是没有阻拦。
景黎呼吸瞬间凝滞,用力在身上擦了擦手指的血迹,才慢慢伸手,生怕伤到襁褓中的小家伙。
“我……我身上有寒气,我在这站一会儿……再抱可以吗?”景黎伸出去的手猛地又收了回来,不敢靠近沈芸柔,怕他身上的寒气让沈芸柔不舒服。
沈芸柔看了眼躲在炭火盆旁边的景黎,有些想笑。
他紧张得像是个傻子。
“营帐炭火盆管够,也暖和,没多少寒气。”沈芸柔淡淡开口。
景黎还是使劲儿搓了搓双手,确定自己身上不冷了,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小姐……辛苦了。”
“又不是你的孩子,我辛苦不辛苦和你有什么关系。”沈芸柔讽刺。
景黎没有搭话,垂眸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沈芸柔拿景黎没有办法,他的性子倒是从来都没有伪装,也就是这样……一刀子都捅不出一点儿声音。
乏力的缓缓闭上眼睛,沈芸柔像是施舍一样的开口。“去处理好伤口,清洗一下身上的血渍,脏死了。”
景黎紧张,赶紧将孩子放下,以为沈芸柔是嫌弃他这一身血污,冲到孩子。
“我……先……”
他居然想逃。
与哥舒喆煜对战,几度生死徘徊都没有这么害怕。
“跟木怀成说一声,我的影卫死伤太多,我夜里睡得不踏实,过来给我守夜。”
景黎后退的脚步僵了一下,心口的寒冰像是慢慢融化。
淡淡地笑了一下,景黎转身跑出营帐。
沈芸柔蹙了蹙眉,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
奉天,皇城。
“马大人刘大人带头募捐,这边关的赈灾粮很快就满仓了,还是几位大人头功啊!”
木怀臣和何云晚一起道谢,一个比一个笑得像狐狸。
“还望木大人在皇帝身边多美言两句啊。”几个大人互相看了一眼,擦着冷汗。
他们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拿出来了,要是陛下还不满意……
“放心,陛下仁慈,连刘良舟的家人都能善待,何况是几位忠臣。”木怀臣继续深意地笑。
“是是是,木大人多费心。”几人不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