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回去,收紧长指眼巴巴地盯着她。
仙尊停了一会儿,表情平静,衣袖拢住手指,“你现在自由了,不必留在我身边。”
江燃脸色微白,定定望着她。
“红绳断了,三生石我也毁了,你曾经说这辈子迟早摆脱我,现在不是如愿以偿么?”自从决裂,这是她第一次提起那段过往。江燃睫毛微微颤了下,抿着唇瓣没开口,听着她陈列自己过去做的事,越听好像越没有资格靠近她,哪怕只是做一个炉鼎。
“你对我做什么我并不在乎,但我强调多次我不接受的事情,你做了就是做了,这是事实。”她轻轻抬手,捏起少年白皙下颚,指尖碰到他的时候,他似乎怔住,小脸乖乖在她手心被抬起,仰着一张漂亮却苍白的脸望着她。
“知道我现在后悔什么吗?”
她笑。
不是以前那样玩世不恭的笑,而是轻飘飘的淡笑。
“后悔那天在大殿上收你为徒。”
江燃睁大眼睛。
眸光几乎微抖起来。
“后悔那些日子强迫你屈从。”
她轻声道。
“若是一切没有开始,又何必被你那般践踏。没有开始,也就不会让你忍着厌恶必须和我在一起。”
“这都是我自己的错罢了。”
她轻轻松开了手。
“不是的。”少年却微张薄唇,瞳孔中盛满细碎的慌乱,“师父,不是那样。”
她的话,无疑彻底否定那段时光。
那段他曾经极力摆脱的时光。
可如果全盘否定,岂不是,她以为她的喜欢根本就是个错误?
“不是的。”少年轻轻碰到她垂下的指尖,没有遇到反抗,于是他张开手抓住,牢牢牵着,白嫩小脸紧绷,仰着眸子望她。
白衣仙尊微微转身,看向书架上带着玫瑰的信封,顿了顿道:“我现在和你师弟,在这里很好。”
“……”
“你可以离开主峰去修行,对你的修炼也会有益处。”
“……”
喻楚说完便准备转身。
身后人却轻轻软软开口叫她:“师父。”
她停住脚步。
少年沉默了许久,才长睫微颤,一字一顿,仍旧如他从前那般严肃认真,却慢慢道:“我……不打扰师父……和师弟。”
他心痛得好像要死掉了。
“师父说过修为无法再精进,双修可能有用,我只做师父的炉鼎。师父想起了我的时候,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想不起的时候,就不用理会我,当做小猫小狗,当做路边的石头也没问题。师弟修为不高,就算双修也没办法帮师父,我可以,我有用的。”
少年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