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往马妞家里去,确实是稀客。
进了院子,看见马妞一个人在一张三条腿的板凳上吃饭,一碗稀饭,一个咸菜,两个馒头。贺丰收把水果放下,看见窗台上的二百块钱还在,马妞肯定看见那二百块钱,只是她没有收。
“婶子,吃着饭哩?”
马妞看看贺丰收,说道:“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也来了?”
“嘿嘿,是。”
“你的钱掉了,在窗台上,你拿走。”马妞说。
“婶子,昨天晚上来的匆忙,没有给你拿点礼物,就二百块钱,你用着。”
“我老婆子不用没有理由的钱,你说,你是来干啥的?”
“就是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我几十年没有亲戚。你又不是俺娘家孙子,来看我干啥?是不是看上我的房子了?”
“是这样,镇里要建新城,以后路都宽了,环境都好了,您也可以住上楼房,干干净净的。”贺丰收陪着小心说道。
“滚。”马妞说了,一碗稀饭就往贺丰收的头上扣,幸亏他躲得及时,没有扣到头上,但是身上黏糊糊的一片。
“还不滚。”马妞把碗扔了,抄起院子里的一根木棍就往贺丰收的身上打来。贺丰收连忙跑出院子,马妞提上贺丰收带来的水果,扔到胡同里,袋子里的苹果咕噜噜的滚出好远,来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
贺丰收狼狈的逃回到酒店。换了衣服,气呼呼的吸了一支烟,这个马寡妇,真是不通道理,就没有听听拆迁的条件,一碗稀饭就往自己头上扣。啥时候受过这种气?想装孙子都装不成。想了想,不能和一个老太太一般见识,就给来丑打电话。电话通了,来丑在电话里吃吃的笑,说道:“贺总,刚才马寡妇是不是给你来了一个下马威,听说一碗稀饭从头淋到脚?”这个来丑估计是听说了刚才的事情。
“哪里,就上衣淋上稀饭了。”
“昨天晚上我挨了一棍,你今天稀饭淋头,咱们两个真是舍身做工作,你得给郝蔓说说,这是工伤,要补偿。”
“给你说正经的,你给我打听一下马妞的闺女在哪里开的婚姻介绍所,我去找她。”贺丰收说。
“听说她的闺女和她一个德行,你不要让她讹上你了。”
“不会,你快点给我打听。”
“好,好。”
不一会儿,来丑电话打过来,说道:“我给你说一个电话,是她婚姻介绍所卡片上的电话,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那里,她的闺女叫丁岚。”来丑说了一个号码,是座机。
贺丰收给来丑挂了电话就拨了那个座机,电话通了。话筒里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请问你找哪位?”
“你们丁岚丁总在吗?”
“丁总刚才有业务,出去了,请问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