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与他人碰撞,历经磨砺而不衰,那这道如何称得上笃定?”
张鸣继续笑道。
清泉愣住,是啊,若是自己认定的道,连与他人碰撞都做不到,连在众人面前都不敢坚持,不敢大声辩驳。
那这……还是自己笃定的道吗?
有朝一日,如果天下众生皆反对自己有教无类的御兽之道,自己可敢一人以面之,与悠悠众口争一条坦途?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坚定起来。
现在的讲经盛典,佛道之争,看似辩论,实际就是师兄在证道!
“以慧轮为磨刀石,以众生之口为浇水,雕琢命格,显化道途。”
清泉内心感叹,“原来师兄早有打算,在修行路上也越走越远。这趟讲经若是能赢,必定可以直通塑命境。”
对比之下,自己相差实在遥远。
张鸣不知道他心里感慨万千,而是向前迈出两步,留给众人一道背影。
“而往大了说,这众生蒙昧,民智如渊,终须有人激起浪花,才能掀起思潮如海,辩我,辩他,辩万物,此谓传道天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他悠然笑道,“再说了,当今女帝崇佛抑道,你我已如船上桅帆,躲不得,逃不得,唯有迎风而上,逆伐涛浪。”
他们怔然,原来这已经不是清徽道长的选择,而是这天下大势的倾轧。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愿挽天倾者请起身。张鸣就是那起身者。
说到这里,他不再多言,大踏步而去,跟在众人后面走向天坛广场。
太虚子淡然道:“别愣着了,走吧。”
清泉和孙不二等人这才回过神,连忙追上前面的淡蓝色身影。
……
内城门口,天坛广场。
四座高大的佛像分立四方。
一座慈悲远望,一座怒目而视,一座低眉不语,还有一座闭目静思。
它们震撼住了现场的民众。
众人本是吵吵闹闹而来,此时聚在广场上,仰望浩大佛像如同上苍垂眉,反而觉得自身渺小,不敢高声言语。
一时间,现场变得安静、肃穆起来。
这时候,内城城门打开。
一行人还有七名和尚迈步而来,两侧涌出城防卫,列阵守护。
“快看,那就是郭城主!”
张鸣等人身旁有百姓轻声叫道。
只见那一行人里的中央,是一名青色衣袍,浓眉,宽鼻的威严男子。
这人就是城主郭立青。
而他身旁正立着此次讲经盛典的主角,一身红色锦斓袈裟的慧轮!
剩下六名和尚有一名年纪轻的,乃是服侍慧轮的弟子虚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