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无相禅师喝道:“还不动手,更待何时?”达摩堂十八弟子齐宣佛号,踏步而上。
觉远不暇思索,蓦地里转了个圈子,两只大铁桶舞了开来,一般劲风逼得众僧不能上前,跟着挥桶一抖,铁桶中清水都泼了出来,侧过双桶,左边铁桶兜起郭襄,右边铁桶兜起张君宝。
他连转七八个圈子,那对大铁桶给他浑厚无比的内力使将开来,犹如流星锤一般,呼呼风劲刮得一丈之内站不下人。
达摩堂众弟子纷纷闪避,罗汉堂弟子更是靠近不得。
觉远寻得路径,健步如飞,挑着张君宝和郭襄踏步下山而去。
众僧人呐喊追赶,只听得铁链拖地之声渐去渐远,追出四五里后,铁链声半点也听不到了。
觉远一担挑了两人,直奔出一百多里开外方才止步。
只见所到处是一座深山之中,暮蔼四合,归鸦阵阵。
觉远内力虽强,这一阵舍命急驰,却也已筋疲力竭,胸背僧袍也尽被汗水浸透。
张君宝与郭襄从桶中跃出,各人托起一只铁桶,从他肩头放下。
张君宝道:“师父,你歇一歇,我去寻些吃的。”
寻找半日,只采得一大把草莓来。
三人胡乱吃了,倚石休息。
休息片刻,觉远也不知打坐运功,一时间腿脚酸软,咳嗽不止。
郭襄轻轻替他捶背,说道:“你累啦,且睡一会儿吧。”
觉远叹了口气,道,“不错,我也真的累啦。”
张君宝拾些枯柴,生了个火,烤干郭襄和自己身上的衣服。
三人便在大树之下睡了。
郭襄睡到半夜,忽听得觉远喃喃自语,似在念经,当即从朦胧中醒来,只听他念道:“……彼之力方碍我之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里……”
郭襄心中一凛:“他念并非佛经,倒似是武学拳经。”
只听他顿一顿,又念道:“……气如车轮,周身俱要相随……”
郭襄听到此处已知他念的是武学要旨,暗想:“他口中喃喃念诵的,莫非便是九阳真经?”
她想到此处,生怕岔乱了觉远的神思,悄悄坐起,倾听经文,暗自记忆,自忖:“倘若他念的真是九阳真经,奥妙精微,自非片刻之间能解。我且记着,明儿再请他指教不迟。”
只听他念道:“……先以心使身,从人不从己,从身能从心……权彼来之长短,毫发无差……工弥久而技弥精……”
月光之下,郭襄边听边思索,忽见张君宝盘膝而坐,也在凝神倾听。
郭襄心道:“这大和尚神功绝顶乃是我亲眼目睹。他所说的武功法门,定然是世上第一流。”
于是又用心暗记。
觉远随口背诵,断断续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