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凝望着侍卫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竟有种负罪感。
“来,看看朕养的鱼。”
“是。”
沈爻压制住内心的不安,应了声,见赵权从石桌上的盘子里拿起血粼粼的肉块走向凉亭边,跟着走了过去。
赵权一脚踏着石阶,随手将肉块丢进池塘,肉块落水,食人鱼疯狂争抢、撕咬。
“这玩意虽然凶猛,却也并非毫无弱点,一旦离开水,它们再凶猛也无济于事,这是朕的池塘,朕给它水它便活,否则,便是死。”
沈爻不知如何搭话,他明白赵权话中之意,以池塘比江山,在他心中,何人是这凶残的鱼?何人又是鱼腹中之肉?或许只有赵权自己知道,如此想着,院子门口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皇上,安阳王、北定王求见。”
“让他们在御书房候着。”
赵权懒懒吩咐了句,走到石桌前,拿起毛巾擦拭掉手上的血迹,边迈着步子走上竹桥,边说道:“你也过来。”
“是。”
沈爻应了声,跟着赵权走上竹桥,只见水里的鱼儿又蹿腾起来,跳出水面冲向二人,沈爻心中惊慌,刚想上前为皇上抵挡,却见赵权闪电般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一刀劈过蹿腾而来的食人鱼,一刀挥出,一条食人鱼断成两截,其他食人鱼疯狂的冲向同伴,瞬间将同伴的尸体吃个干净。
“将这池子填了。”
赵权走到门口,淡淡对侍卫吩咐了句,他一句话,这些食人鱼命已入黄泉,这便是皇上。
这江山中的百姓不亦是如此吗?
这便是皇权。
沈爻默默的跟着赵权,不一会,来到御书房,只见安阳王、北定王已在门口等候;二人见到赵权身后的沈爻,不由一愣,却立即反应过来,连忙迎上前行礼。
“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之前,皇叔一年半载也不曾来宫中坐坐,最近来的倒是勤,这才对嘛!皇叔就应多来宫中走动走动。”赵权意味深长的说道。
安阳王故作不懂,回道:“皇上说的极是。”
赵权笑了笑,不再多言,迈着步子走向御书房。
安阳王、北定王相视一眼,跟了上去。
沈爻默不作声的察言观色,心中猜想两位王爷应是先前为陈十六恢复身份与皇上闹的不愉快,这才不招皇上待见;如今浣灵去刑部为婧妃喊冤,京城上下闹的沸沸扬扬,陈十六是婧妃之子,两位王爷如何会放过这个机会?皇上哪里能高兴得起来?沈爻心里想着,在门前止步,他一介草民,未经皇上传召,哪里敢跟上去?
赵权走了几步,似乎想到沈爻,扭头撇了一眼,说道:“你也来。”
“是。”
沈爻应了句,跟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