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口铄金啊!”蔡邕叹道,“朝中诸公同心一致要定邕之罪,那邕是否真有罪又有何分别?”
“难得伯喈你此时能如此明白,往日里怎就不知要少树仇敌呢?”
“邕又何曾想多树仇敌,可我等身为朝廷大臣,除奸革弊乃是本分,怎能因害怕结怨而置若罔闻?”蔡邕一本正经地反驳道。
“好了,我知你一向心有所持,此来并不是与你争辩的,而是带来了圣意。”
郭禧说着掏出圣旨及一份帛书递给蔡邕。
“你自己看吧。不得不说,天子对伯喈你还真是恩宠有加,竟能够抗住群臣压力保你身家。”
“果真?天子真言我无罪?”蔡邕话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别看他这几天一直保持着一副淡泊的姿态,但心里还是很担忧的,毕竟如果真按群臣的弹劾定罪了,杀身破家是免不了的。
郭禧道:“有罪无罪,我也不知,因为天子并未明言,反正你化险为夷就是了。自己看圣旨吧。”
蔡邕这才打开圣旨查看,看完圣旨,蔡邕眉头却微皱起来。
“天子可有说过如何处置我叔父?”
郭禧道:“天子让你写私信转告他,让其主动上表致仕归家。”
蔡邕沉吟稍许,自语道:“天子转任我为公车令,又让我叔父告老,这是否表明在天子心里,我与叔父还是有过错的?”
郭禧扶额,真没料到蔡邕看完圣旨的第一反应是纠结这个。
“你应该庆幸才是!你可不知道,弹劾汝叔侄之奏疏可是淹没了御案。
尊叔父能全身而退,已经是天子最大的恩赐了。
而伯喈你,千石的太中大夫转为六百石的公车令,虽然降职了,却专司天子最为看重的征辟人才之事,这何尝不是天子对你的信重?”
“这——”蔡邕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转而感叹道:“天子真乃圣明之君也!”
“是啊!有此明君,是你我为臣者的幸运。”郭禧跟着点头,又看向蔡邕手中的帛书,催促道:
“快看看这上面写了些甚么?”
“公尚未看么?”蔡邕疑惑道。
“天子明言此文乃为你而书,我怎敢偷看?”郭禧答道。
蔡邕点点头,也未多想,很快打开了帛书,只见上面写着:
【爱莲说——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莲,花之君子者也。
莲之爱,同予者何人?】
“圣上!”
刚读完,蔡邕就忽地面北而跪,泣声而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