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难不成真成了贤明有为之君?”
“贤明有为?”何颙摇头,“我看是胡作非为才是。”
“此话怎讲?”袁绍好奇追问。
何颙道:“天子自病愈理政以来,的确展现了一些手段,但其毕竟年轻,所作所为太过着于痕迹。
其拉拢清流,有打压宦党之嫌;
妄图革除弊政、惩办不法,又开罪于各州郡长官;
如今竟然还妄想将插手人事权,如同儿戏一般。
他以为发一份求贤诏,写句唯才是举,就能尽收天下才士之心么?
也不想想,真才实学之辈哪个不出自名门大族,即使稍有例外,也必得益于名士大儒所教导。有此跟脚之人,断然不愿天子乱了察举之法。
而那些可能应诏的寒门泥腿子能识得文字、有书可读已属万幸,哪里懂得治国安邦之策。
若无意外,其最终录用之人除了各大家族送去人选之外,大概只剩些文艺小人了。
此结果与过去察举并无不同,丝毫改变不了天子现状,可负面影响却格外深重。
因为天子试图以殿试法取代察举制,无异于侵占世族公府、州郡长官之利益,最终必然引发全面抵制。”
袁绍一向佩服何颙的远见卓识,此时听到他这番解释,更是深以为然,不由附和道:“如此说来,天子招贤,看似贤明之举,实际却有弊无利。”
“不错,下诏求贤本为良策,只是时势不利之下,只能徒劳罢了。当今天子先是禁锢士人,后又打压宦党,如果再因求贤开罪朝臣与地方官,难不成真能依靠清流保皇派及山野村夫成事?”
说到这里,何颙不由叹道,“说起来,天子也是可怜,如今的汉室社稷就如同一个满身病患、行将就木的老人,已经积重难返,岂是区区招贤纳士就能解决的。”
袁绍再次点头,旋即又问道:“那以伯求看,汉室可有中兴之可能?”
“中兴?”何颙嗤笑一声,“自王莽夺位之后,能有光武中兴、明章之治已属奇迹,要二度中兴近乎不可能。
在颙看来,后汉建立本就根基不稳,皇权衰弱,地方势大;
尤其孝章帝之后,外戚与宦党之争愈演愈烈,几乎陷入死循环。稍有不慎,汉室就有覆亡之危。”
“啊?尚未到如此地步吧?”袁绍惊呼一声,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说法。
何颙却好似智珠在握,“本初可不要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如今天子还有多少权威,朝野又有多少弊病,汝袁家最清楚不过。”
“如若有朝一日,完全铲除宦党呢?”袁绍问。
“谁来铲除?天子还是朝臣?”何颙反问。
“天子如何,朝臣又如何?”袁绍道。
何颙颇具意味地看了袁绍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