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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陛下体谅!臣即刻安排人前往各州郡打探消息。”
“只打探消息还不够。”刘宏缓缓道,“此事虽然已经布告于州郡,但各地方官员是何态度尚不可知,若其不配合甚至于抵触,即使有才士应诏,一时也难以前来雒阳参与殿试。
朕想着,不如索性新设一府衙,嗯,也不算新设吧,就以卿如今所属公车司马门为骨干,组建公车署,卿为公车署长官,依然称公车令,加侍中,职责、俸禄暂时不变。
公车署名分上依然隶属于卫尉,但不受其节制,而直接对朕负责。
人手方面,调侍中任芝为丞,乐松为尉,协助于卿。
其余员额,除目前卿之所属,卿可寻光禄勋及卫尉借调,凡六百石以下郎官,卿可自行随意征用,届时向朕及尚书台报备即可。
具体人数,卿当以完成眼下招贤及殿试事宜为前提,酌情考虑。
卿以为如何?”
“这——”蔡邕呆愣着,呐呐无言。
“卿有何疑虑?”刘宏眉头微皱。
“没有。”蔡邕回过神来,迅速答道,“臣担心能力不足,辜负陛下厚望。”
新建一个府衙,蔡邕当然清楚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虽然他依然是公车令,目前职责与俸禄不变,但就只受天子节制这一条,就不能不引人遐想。
就像尚书台一般,虽然其主官尚书令在名义上属于少府,秩仅千石,实际却总揽事权,其职权甚至比其上司——中二千石的少府卿都大。
刘宏多少也能猜到蔡邕心中所想,他组建这个公车署自然有他的目的,只是目前还不好与蔡邕详说。
“卿不必多想,卿之能力朕很清楚,只要忠于职事,公车署是完全能够胜任的。
朕此举亦是为了方便卿完成招贤之事。
话说回来,卿要尽快将公车署人手补充到位,然后派遣人员前往各州郡,一是探查各地应诏进展,二要宣传朕求才重才之心,三要督促相关郡县官吏配合行事。”
“遵旨!”蔡邕肃然道,“陛下若无其他吩咐,臣先告退。”
刘宏摆了摆手,示意蔡邕自便。
蔡邕躬身刚退两步,刘宏又想起一事,“对了,先前朕让卿与太常一同收集纸张用于太学初试及殿试之事,可否备齐?”
蔡邕停下脚步,答道:“臣等收集的蔡侯纸,能用于正常书写的比例太小。目前看,想完全供应策试所用恐有难度。臣等已联络考工室,加紧赶制。”
蔡邕说着,隐隐抬眼看了看刘宏,然后继续道:“即使能备齐,其成本恐怕亦会远远超出直接使用帛书。”
刘宏沉吟片刻,问道:“不合格纸张主要问题出在哪里?”
“墨汁在纸张之上太容易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