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明确告诉汝,皇后之崩从一开始就是王甫幕后操纵。
王甫一直深恨宋皇后,欲置之于死地,由此布局了巫蛊之案,欲嫁祸于宋皇后,可是被陛下按下,由此并未成功。
此次陛下出宫游猎,王甫再次找到机会,将巫蛊之事透露给皇太后知晓,借皇太后之手,终于将皇后幽禁,并最终得以毒杀皇后。”
阳球此时却皱了皱眉,“若果真如此,那最终毒杀皇后者必然不是王甫。”
程璜瞳孔一缩,问道:“何以见得?”
阳球整理了一番思路,道:
“王甫一直布局陷害宋皇后,不论出于何种目的,都是不愿将自身置入险境。
按理说,在皇太后已敲定皇后身犯巫蛊之罪,将皇后幽禁之后,王甫就已功成。
此时他完全无需画蛇添足,再将皇后毒杀。
王甫是个聪明人,怎会不知此时毒杀皇后将会使他自己成为最大嫌疑人,并可能因此将其过往布局给牵连出来。
再者说,王甫若要毒杀宋皇后,以他黄门令之身份,之后随时皆可为之,可他为何偏偏选了最不利于他的时刻。
若他真有毒杀皇后,不惜与皇后同归于尽之魄力,先前又岂会煞费苦心,弄那么复杂的布局出来。”
“或许王甫有何致命把柄在皇后手上,急于杀人灭口;或许王甫一时冲动,生了杀人之心呢?再说,毒杀皇后又非王甫亲手所为,乃是那小黄门为之,只是小黄门受王甫指使又被王甫灭口而已。”
不知为何,程璜竟表现得有点恼羞成怒。
阳球以为程璜是因为自己不赞同他而恼怒,忙道:“我也只是有所疑惑,个中内情或许只有王甫及死者最清楚。无论如何,只要我为司隶校尉,王甫不管有没有毒杀皇后都不打紧,以王甫其余罪行,一样难逃一死。”
程璜轻吁了一口气,“我之意亦是如此,我们的目标是扳倒王甫,皇后为谁所杀倒在其次。只要王甫倒了,为父就能做黄门令,未来甚至有机会成为大长秋。届时我主内宫,汝为司隶校尉,刘郃亦为公卿,我们翁婿三人组成铁三角,朝堂之上谁能相抗?”
阳球看着陷入美好憧憬中的程璜,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好一会儿之后,程璜才从臆想中缓过神来,又谈起正事。
“为了增加汝上奏天子之分量,为父准备了一些关于王甫及其家族亲属的违法证据。另有王甫布局巫蛊案诬陷宋皇后之证据,待汝成为司隶校尉之后,再交予你。”
阳球诧异地看了程璜一眼,应道:“如此,球更有把握了。”
程璜又嘱咐道:“为父估计天子两三日内即会回宫,汝先做好相应准备,奏疏、人手,都提前安排好,到时在天子面前好好露露脸。”
“正该如此。”阳球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