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货不忠于我,汝也一样。”
阳球双眼通红,再加上手上尚滴着血的剑,在程氏眼中显得极为可怖。
“夫、夫君——”程氏浑身颤抖起来。
“不要以为我不知汝时常与程璜互通消息,将我之隐秘之事全告知于他。还有前些日,是汝盗用我印鉴交于程璜的吧?”阳球看似愤怒,实则很冷静。
“夫君,妾没有如此做——”程氏辩解道。
“承不承认都没关系,反正今日之后,汝再也不会背叛我了。”阳球平静道。
程氏方松一口气,却忽地感觉腹部一痛。
她低头看时,正看到一柄剑穿腹而过,那正是杀管家的剑。
握剑的手是那么稳定,没有丝毫颤抖。
“夫君……”程氏绝望地看着阳球,只来得及叫这一声,就随着腹部的剧痛而仰头栽倒在地。
阳球面不改色,轻轻地擦拭掉剑上的鲜血,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
他举起剑,怔怔看着,剑染过鲜血之后,显得更为明亮,亮得直晃人的眼,好像变锋利了许多。
“剑,没想到我与你同命,都握在他人手中,身不由己。”阳球喃喃道。
“既然要做剑,那我阳球只做天子之剑!”
阳球狠狠地将剑插入鞘中。
看也不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坚定地向书房走去。
他先写了一份自白书,将他的生平,只要觉得有必要向天子交代的全都写了出来,帛书都用了一大卷。
写完之后,他将自白书收入怀中放好,然后开始清理家中财物,也不管是不是贪墨所得,全都放在了一起。
清理完毕,叫来所有家丁,命令两人处理厅中尸体,其余人将他清理的财物尽数装车,与他一起送至宫门处,交由宫卫保管。
阳球孤身前往崇政殿,拜见天子刘宏。
他先掏出自白书,呈交给刘宏,“臣已遵旨,办好陛下交代之事,请陛下裁决。”
此时,已有人将阳球运了一车财物入宫的事禀报给刘宏知晓。
刘宏看了眼阳球,“发生了何事?朕怎么好似闻到一股血腥之气?”
阳球知道是自己衣服上沾染到了血迹,他平静答道:“臣杀了小妾程氏。”
刘宏眼睛眯了眯,没有询问缘由。
在这个大复仇主义盛行的年代,杀人并不一定需要偿命,甚至可能被赞颂。
阳球就是靠为母报仇杀官起家的,他深谙此中规则,杀个小妾,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他相信天子不会因此而罪责于他。
刘宏的确没兴趣去管阳球杀妾的事,相反,刘宏很欣慰阳球走上了他为之预设的轨道。
杀了程氏,就意味着阳球与程璜决裂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