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她靠在楼梯口,就差捧个瓜子再来杯热茶了。
但看了一小会儿,婴浅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这乱子,并不寻常。
是关于皇上的。
婴浅可不能等信儿了,拽着夏侯璟,便兴致勃勃的赶到了近前去,
才一下堂,耳边便传来一声怒喝。
“你这逆子!”
这声响又沉又怒。
一些太监宫女在旁听着,觉得肝胆都颤了一颤。
皆是俯身跪下。
头都不敢抬。
太子跪在皇上身前,整个人抖如筛糠,一张脸比纸还白。
本就是重伤未愈,此时又让拖上来,他哪里受过这种苦楚,半条命都要踏进阎王殿里了。
“父皇,不是儿臣啊...真的不是!”
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婴浅都怕他一口气接不上来。
直接没了命去。
但太子急,皇上也不好过。
不过是临时起意,在客栈下榻,却没想到,发觉了太子这桩大逆不道的勾当。
这可是他一手养大的太子。
不同于其他皇子。
是在放在身边,亲自教养。
却没想到,因为一次惩罚,生了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皇上怒上心头,虎目隐隐有些泛红。
“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障!”
他一把将桌子前的布包甩到太子身上。
包袱抖开,里面放着的物件,也落于众人视线当中。
那是个草扎的娃娃。
极其简陋。
只粗粗捆了个四肢,勉强有了个人形。
草人身上挂着一张纸,纸上被扎了无数银针,千疮百孔之间,隐隐能看清有两字。
婴浅伸长了脖子,才瞧过一眼,就惊的倒吸了口气冷气。
怪不得。
皇上会气成这般模样。
最为重视的太子,连他害了八皇子一辈子躺在床上,都能好生生保着位置。
对这儿子,可谓是尽了全部的心思。
可能成想到,他却在背后,玩这巫蛊之术,诅咒皇上早登极乐。
这一回,太子无论如何,都保不住自己了。
他涕泪俱下。
不停摇着头,颤声道:
“父皇,真的不是儿臣啊!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啊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