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转而扑向沈宴,双臂环在他劲瘦的腰间,用娇小的身体,抗下了所有的碎石风暴。
身体剩下的灵力已是不多。
又要分心护着沈宴。
婴浅的意识越发模糊。
她用力一咬舌尖,靠着痛楚来暂时恢复了清明。
“莫怕,师尊一定...”
婴浅深吸口气,将沈宴抱的更紧了些。
“带你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不重。
已是没了多少力气。
但黑眸当中燃烧的烈火,倒是更加汹涌。
身体在不停下坠。
放眼望去。
尽是一片漆黑。
若说之前沈宴的气息是一团烛火。
那至此时,
只剩下黯淡的残影。
他要撑不住了。
魔修只比婴浅稍逊一筹,照沈宴多修行了不知几百年。
他那一掌。
沈宴哪能承下?
婴浅抬起头。
竟是难得有些茫然。
她分明从未悔过。
却在这一刻。
无比痛恨自己为何要那般自信。
以为无论遭遇什么乱子,都能够应付下去。
却没想到。
因此连累了沈宴。
她最为懂事的徒弟。
难道...
要陨在十六岁?
他甚至还未真正看一眼这天下。
婴浅分出一只手,轻轻压上沈宴的眉心。
他的眉微皱着,倒好似不是因自身的痛苦,更另有旁因一般。
身体当中的灵力匮乏的厉害。
经脉都隐隐泛起了疼。
周遭却仍一片漆黑。
深渊不见底。
婴浅都不知晓,究竟通往何处。
若仍要护着沈宴,怕是连她自己,都要陷入危难之中。
但婴浅哪里能放手?
山穷水尽。
经脉已存破损之兆。
她长长吐出口气,将最后一点灵力,尽数传给了沈宴。
“我不是个好师尊。”
婴浅轻笑一声,歪头盯着沈宴苍白的俊脸,又道:
“其实身陨也并非什么大事,反正清衡山还有纳兰月守着,出不得什么乱子。且我幼时一直觉得,我并不属于这里,这倒终于可以瞧一眼,冥界是个劳什子的鬼模样了。”
随着一阵强烈的疲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