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的惊惧被藏得很好,掩在袖子里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萧君策收回目光,手指拈了拈那诡异的红绸,放在鼻尖下轻嗅。
“是人血。”
人血的味道和动物血的味道不一样,诏狱里经常见血,他闻习惯了,是真是假,一闻便知。
“人血?居然是人血!”
灵堂的仆人们一听,顿时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想起太子府这几日夜里总是闹出别的动静来,尤其是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
以往太子妃睡过的屋子里便会传来一阵阵砸门的声音。
他们上禀太子,太子却说是他们自个儿出现幻觉了,甚至还一直睡在太子妃的房里,并无异样。
他一眼扫过这些人异样的脸色,便察觉这其中可能有蹊跷之处。
白战野脸色不是很好,沉声道:“本太子不管是谁恶作剧恶意报复,但这种事情,往后不许再发生!”
恶作剧?
这事可不是恶作剧。
仆人们很快便开始收拾起倒塌的灵堂来,才发现坍塌的灵堂下头还有被压死的丫鬟奴才。
“殿、殿下!死人了!”
奴才们惊慌地吼着,约莫死了两个丫鬟,一个奴才,被倒下来的房梁压在身上,身体呈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姿势,双眼瞪得大大的,似乎还有几分死不瞑目,又或是带着些恐惧。
在恐惧从瞳孔里渗透出来,很难让人想象他们生前到底看到了什么。
看到废墟下的几具尸体,白战野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殿下……她们……她们不应该是要去给太子妃守陵陪葬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住口!”白战野脸色巨变,心胆颤栗,奴才们惊恐地退到了一旁,不敢言语。
“守陵陪葬?”萧君策敏锐地抓住了奴才话里的关键词。
“守陵陪葬的婢女为何会出现在太子府?此刻不应该是在陵园吗?”
太子妃忽然病逝,这两个婢女是太子妃生前的贴身侍女,死后甘愿守灵七日后便追随太子妃而去,有奴婢愿意自己主动陪葬,主家自然是愿意且高兴的。
太子道:“太傅有所不知,这两个婢女乃是太子妃的陪嫁丫鬟,昨日正好回府拿一些东西,却不料竟然发生这种祸事,白白送了性命,太傅瞧着白绸,是被这三个奴才的血染红的,并非什么诡异之事。”
他说得很有道理,那白绸正好就缠在了两个侍女身上,身下又是一滩腥红的血迹,顺着往上自然也就染红了。
“原来如此……”
白战野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又似十分哀怨那般说道:“也许是太子妃地下孤单,等不了七日之后她们的陪葬,所以才有了这等祸事发生,实在是……哎。”
他已经不忍再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