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使点儿名正言顺的小手段,也未尝不可,爱并不总是博大的,偶尔也会自私。”
这一点,她当年从澹台策身上体会得淋漓尽致,才有了如今的见解。
杨凌雪愣愣地听着,她一个养在深闺的贵族女子,所听所学,都是如何相夫教子,遵循女德,恪守夫纲。
又何时听过这等悖逆之言。
觉得难以置信的同时,心里竟然还隐约多了几分期待。
她说:“郡主之见识,的确是凌雪不曾触碰过的,郡主且吃,我替郡主将被褥铺好,牢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好好照顾郡主的,至少不会让郡主吃苦。”
白婳一边吃,一边含糊地应了声。
好好照顾?
他们当然会好好照顾,且是往死里照顾了的那种。
就算是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里,再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老皇帝,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毕竟她现在背了罪名,万民目光之下,老皇帝也不可能公然做出些什么。
就算他再怎么宠爱自己,有些时候也要为大局着想,这一点儿白婳比谁都清楚明白,一个明君,从来都不会只顾自己的私人感情。
而是将国之利益放在第一位。
但白婳也总有猜错的时候。
探视的时间不能太久,她还没吃完,狱卒便催促着杨凌雪走了。
“杨姑娘,时间到了,您该离开了,莫要让小的们为难才是。”
“好。”
杨凌雪叹了口气,说:“郡主别担心,太傅大人一定会想办法还你清白的。”
白婳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狂风扫落叶似的将带来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杨凌雪嘴角一抽,郡主这是饿死鬼投胎吗?
笑话,她从昨天被关进来的时候就没吃饭了。
当神仙的时候不用吃饭,可现在用的是凡人的身体,自然也会感到饥饿寒冷和疲乏。
想来定是这天牢的饭菜太差,郡主胃口娇弱,才会如此吧,下次,她一定多带一些好吃的过来。
杨凌雪如此想着,等到她一走,白婳才开始思考起昨天的事情来。
现在大街小巷都已经传遍了白婳的恶行,将军府也在为徐兰芝举行葬礼,大殿里的气氛很诡异,安静的落针可闻。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折子奏章。
陈益民跪在地上,额头低低,身体在微微发抖。
“陛下消消气儿,切莫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郦妃伸出柔软的小手在一旁安抚着龙心。
陛下今日能发这么大的火,可都是因为那位惠安郡主。
她还真是个不得安宁的,别院的事情刚过去,就闹出了人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