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蓉蓉惊愕地看着她,但没有恐惧害怕。
白婳又拿了一床被褥过来,说:“睡吧,看样子,这雨没个三两天是不会停了。”
正值农耕时节,多雨也是正常。
怕只怕这雨来得不正常,她倒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
孟蓉蓉瞧着白婳躺下,屋子里静悄悄的,她也不敢说话,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杨凌雪早早的就过来了。
“郡主,该洗漱了。”
她端着热水进来,自从住进寺庙以后,她便主动担起了照顾白婳起居等杂事。
雨是小了些,外头的翠竹被晕染得分外青翠。赏心悦目。
“杨姑娘早。”
见白婳起了,孟蓉蓉自然也不敢贪睡。
“你要是没睡好,便再睡会儿,斋饭一会儿会有人送来。”白婳瞥了她一眼说着。
“不了不了,郡主都起了,蓉蓉又岂可贪睡。”
她连忙起来,整理被褥,随后走到一旁,有些局促地说:“杨姑娘,不如我来伺候郡主洗漱吧。”
她拿过杨凌雪手中的帕子,弯下腰来替她细细地擦拭着手指,她的手掌很细,但很凉,握在手中的触感,像是没有温度的蛇。
刹那间就让孟蓉蓉打了个冷战。
杨凌雪惊愕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心里说不出的无语。
“孟姑娘很喜欢抢着做事?”
孟蓉蓉笑着说道:“蓉蓉现在寄人篱下,自然要勤快些,这样才能不被人讨厌。”
杨凌雪觉得这姑娘脑子大概是有什么大病。
“郡主习惯了我来照顾,孟姑娘手生,怕是不适应。”杨凌雪自认为脾气已经算好的了。
要不是看在她娇娇弱弱的份儿上,她早忍不住暴脾气一巴掌招呼过去了。
可孟蓉蓉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越发勤快了起来,拿起木梳,沾了些松花油,开始细细地学着杨凌雪的模样,给白婳梳头。
“不妨事的,蓉蓉前几日见过姑娘伺候郡主,已经学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她这是在照葫芦画瓢吗?
白婳半垂着眸子,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杨凌雪看白婳似乎也没有拒绝孟蓉蓉,心顿时就凉了下去。
两人不过是睡了一晚,怎的好像自己就成了那个多余的人了。
“凌雪!”
她正在气头上,杨显过来找她。
“兄长?”
杨显看了一眼里头的情况,笑着说:“郡主既然有人伺候着,那你便随哥哥去吃好吃的,哥哥今儿淘到了好些东西,定是你喜欢的。”
他过来微微行礼,便拉着杨凌雪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