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觉得净慈师兄的目光好像没有以前那般澄澈了。
“白施主将手持还给师兄了?”
看来不是不小心掉在这里的,而是白施主不要了。
“这白施主的性子还真是肆意妄为,想要就要,不要就扔了。”
是啊,她想要就要,不想要扔了便是。
不论是对人还是对物,她都是这般。
“师兄往后再莫要同她这种人来往了,免得扰了自己修行。”
小沙弥们都很为净慈打抱不平。
净慈却说:“她并不是你们眼中所见的那般,对待任何人,都不应该有偏见。”
“可是师兄……”
小沙弥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净慈抬手制止了。
“你们出去吧,这里我自己会收拾的。”
……
萧君策的确买了很多吃的回来,全是些她爱吃的。
“婳婳现在应该没什么胃口,不想吃可以不用勉强,等你什么时候想吃再吃吧。”
白婳出神地看着手里的光珠,想着温仲瑾和长公主的样子。
“净慈都告诉你了?”他坐下来看着她。
“你知道?”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
所以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陛下心魔入侵,大限将至,活不长久了。”
白婳心口一颤,她知道,净慈已经告诉她了。
明德帝日日梦魇缠身,加上之前又被太子夺走一些阳寿,和本身苍老,这十年寿命,不过强加罢了。
他自己都没了要活下去的心思,便是再给他百年阳寿,也于事无补。
怪不得他的命格上会是一团黑雾,想必这就是天道想要告诉她的道理吧。
作恶之人,永远都逃不过天道的制裁,所以她所做一切皆是徒劳。
看来不论何时,她都依旧斗不过天道,他将一切掌握在手心里,包括这芸芸众生的命。
她至今猜不透,天道刻意安排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又想让澹台策毁了她吗?
两个已死之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轮回了数百年,她竟一点儿都未曾察觉。
那便只能说明,是有人背地里动了手脚,瞒过了她这个鬼狱殿主的眼睛。
“人各有命,他活不长,是作恶太多,生了心魔,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她在努力克制心中的愤怒,因为她不知道到底是该以白婳的视角去处理这件事,还是自己的视角去。
若是白婳,应该是要去替父母报仇雪恨的,若是自己,不过一个旁观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