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忽然失去重心,身子朝着那万丈高的瀑布直直落下。
愕然间,他看见白婳那张含笑的脸在面前迅速变小,直到彻底成为一个黑点,耳边是急速呼啸的风声,冰凉的水滴落在他脸上。
他眉心的印记若隐若现。
下一瞬——
一只手迅速出现,稳稳当当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女人柔软的身子贴了上来。
“这就害怕了?”
白婳抓着他身子猛然拔高,他眉间的印记也在白婳出现的刹那间隐了下去,眼前水雾缭绕,他甚至可以看到有飞鸟从身边经过。
白婳带着他落在瀑布之上,看着他半晌都没有反应,还以为他是吓傻了。
懊恼地揉了揉眉心说:“抱歉,忘记你是个凡人了,这么高掉下去,寻常人早就吓破胆了,你没吓哭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萧君策:“……”
所以这就是她口中的刺激吗?
那还真是够刺激的!
“阿策,你要是害怕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这里风景秀丽,虽然有些可惜,不过她还是要多为凡人考虑的,毕竟凡人的承受力都很脆弱。
她马上就要离开了,所以她要当一个善解人意的神,说不定以后还有人真的会为她修建庙宇呢。
“婳婳。”
“嗯?”白婳抬眸看向他,一刹那眸子里万千璀璨星河。
“你说过,无论何时都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当然。”白婳勾唇一笑,白婳不会离开,她会。
凡人寿命虽短,但她不会陪着萧君策去消耗百年时间。
“阿策。”白婳站在悬崖口,那纤瘦的身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她说:“这世上的每一缕风都是自由的,人一旦被禁锢,灵魂就失去了乐趣,你说呢。”
她的眼睛好似在透过萧君策在看向另外一个人。
一个陌生且让她恨到了骨子里的人。
可她明明应该是要恨澹台策的,可如今才晓得,当年即便没有他,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心中的一方净土,是净慈带来的。
然而就连他接近自己都是别有目的。
他是为了取自己的龙骨,可明知道龙骨是她的命门所在,一旦失去龙骨,她将彻底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所以司命大神官当年对自己的感情究竟又有几分真假,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甚至一度怀疑,这么多年自己恨错了人。
“你是自由的,这世上没有谁可以将你禁锢,我也不能。”
他握着白婳的手,一字一句认真地说着,神情是那样虔诚真挚,目光里的柔情似要将她一寸寸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