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喜欢住在山洞里,然后在山洞里堆满各种亮晶晶的东西,光是看着便心满意足了。
“那沈芳华你后面打算怎么处理?”白婳忽然问。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那次在花坊的密道里故意试探,他竟然也能沉得住气。
“暂且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又有什么目的,我已经派了人手去查,希望能有一些收获。”
不光是澧州,也许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大端最偏远的海,那头便是西岐,是这世上一切所有邪术的起源之地。”
白婳眯了眯眼睛,也不知道完颜洪究竟是如何习得那么多邪术的。
“西岐?”
“嗯,先前太子养在府中的那道士便是从西岐来的。”
天色在一点点地沉下去,街道上挂起了灯笼,红彤彤的一片,放眼望去尽是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好模样。
明德帝虽自私疑心重,可以的确将大端治理得很好,也许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弟弟,但却是一个很合格的君王。
是世人无法否认的一代明君。
“往后你要小心太子,他的手段远不止这些。”
太子会邪术,而他什么都不会,终究是凡人,凡人又如何能与修道者相提并论。
“婳婳,你好像总是在担心我?”
萧君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异样,白婳连忙说:“本郡主只是希望你能有点自知之明,与太子相争时多长些头脑,往后遇见什么危险莫要来烦我。”
她又拿出了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想着反正都要走了,有些事情自然是该交代的就得交代了。
“能得婳婳关心,我很开心。”
他浅笑如风般和煦,白婳忽然间就不敢去看他,更不敢直视他那双眸子,害怕谎言被揭穿。
她深吸一口气,凉凉道:“并非关心,只是不想团团没了爹,再去找个后爹,有了后爹就有了后妈,团团日后必定就成为一个可怜的孩子。”
萧君策:“……”
她说话是真的毒,一点不留情面,将他心里刚刚升起来的那些暖意和感动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但是无妨他依旧欢喜,因为他知道哪些话是真心,哪些话是假意。
“不会有这一天的,团团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说罢,他又忽然看向白婳的肚子,手掌更是下意识地抚摸了过去。
他说:“婳婳,你说这里会不会已经有了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团团是真正的白婳孕育出来的,她没体验过怀胎十月的感觉,却经历过了妇人产子的疼痛。
白婳一巴掌打掉他的手,瞪着他:“太傅好没个正形,大街之上说着这等放浪形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