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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原前光见进到了和室之内,和在座的众人见礼寒暄,他看到桦山资纪坐在那里,也感觉十分的别扭,但他作为文官,涵养明显要高于桦山资纪这样的军人,是以他仍然礼貌地和桦山资纪打了招呼,而桦山资纪碍于面子,也和柳原前光招呼了一声。
“来来来!柳原君,我们刚好讲到那位清国的年轻巡抚,林义哲,你来给西园寺君说一下,你对他的观感。”
“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一个危险的敌人。但也是一个非常值得尊敬的对手。”柳原前光坐了下来,阿仓取过酒杯给他斟上了酒,但他并没有去动酒杯,倒是坐在对面的桦山资纪又大大的牛饮了一口。
“这个人是清国著名的大臣林则徐的孙子。他的学识非常渊博,虽然仍然属于中国儒学的士子,但他对西方世界却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柳原前光说道,“他在短短的六年时间里,便建立了清国海军的蒸汽舰队,我在台湾参观过清国海军的炮舰,驾驶这些炮舰的清国水手技术十分纯熟,统帅他们的军官也十分精干……”
听到柳原前光的话,曾在“福胜”上吃过中国水兵大亏的桦山资纪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
“我并不觉得清国水兵和他们的舰长象柳原君说的那样厉害。”桦山资纪看着柳原前光,插言道。“柳原君难道忘了那艘清国炮舰在送我们去天津的途中在海上发生了故障,漂流了好多天的事么?”
“桦山君,你真的以为,那艘炮舰在那时发生的故障,是意外事故么?”柳原前光冷笑了一声,反问道。
桦山资纪让柳原前光问得气息一窒,“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那是林义哲的有意安排,他的目的,是要拖延我们到达北京的时间。以便于北京的总理衙门作好准备!”柳原前光道,“从我们到达福州的那一天起,他便看穿了我们去台湾的企图!就是在那一天,我们就落到了他布设的陷阱之中!被他象玩偶一样的摆布。可怕的是,当时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察觉!”
“桦山君,我们的登陆地点,是你们这些人经过精心选择的。你们提交的报告里说过,那一片海岸,清国的军舰和船只从来都不会出现。为什么偏偏在我们到达的时候,会有一艘清国的蒸汽炮舰出现在那里?”
桦山资纪听到这里,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显然他也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问题。
“在抓到我们之后,他为什么没有把我们就近交给福州的领事馆?而是非要用炮舰把我们送往天津,再由天津去北京?”
“那艘炮舰在捕捉我们乘座的帆船时,为什么会跑得那么快?但在送我们去天津时,却一直以最慢的速度航行?你真的相信那位舰长说的是为了节省燃煤么?为什么这艘炮舰会在中途出现那么严重的机械故障?却没有携带需要更换的部件?造成我们在海上漂流了那么久?”
“为什么在我们到了北京,和清国人交涉的时候,那些几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