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的。”威妥玛把面前的一个盛着香肠的碟子拿过来,开始切割起那根香肠来。
“对了,”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尼尔问道,“那个美国人李仙得,还有那个杰克曼,有消息了么?”
“只知道他们现在都在日。”如释重负的尼尔片,一面用餐刀往上面抹奶油一面答道,“据说他们已经加入了日国籍,并受雇于日军队。”
“那就是说,美国人肯定是要参与这次行动了……”威妥玛蹙眉道,“对了,你今天下午除了见我们那个朋友外,对这件事也需要继续跟进……除了打听法国人和越南的条约的情之外,这件事,也是大事。”
一旁的尼尔此时已是神情凛然。待威妥玛话音方落,他便端坐着向后者一颔首,极为正式地答道:“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的行踪,请阁下放心。”
威妥玛不再说话。而是专心的用起早餐来,而此时的尼尔,心中仍然还在为威妥玛为什么不肯马上将这个重要消息用电报通知伦敦而感到奇怪。
东京,皇宫。
沿着砂石铺成的整齐的林荫道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一身西式戎装的西乡从道悄无声息地停在戒备森严的门外的石阶下面。
一名身材高大的侍从武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西乡将军,请跟我觐见天皇陛下。”
毒辣的太阳凶猛地照耀着没有人影的皇宫建筑群祥和宁静的林间空地,已经获封为日陆军中将的西乡从道被侍从武官带领着,穿行在宫内石径上。西乡从道的身子挺直,军刀在身边不住的摇晃。他的神情庄严肃穆,仿佛是在检阅部队一般。
来到高大阴暗的大殿内,那位天御侍武官的脚步并没有停留,他带领西乡绕过大殿,登上一段石阶。又在幽静的长廊里穿行了大约十五分钟,然后来到了明治天皇专门接见臣下的大厅之内。
进入到觐见厅,西乡从道便感到一阵眩晕,心跳加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在出征之前,他从未敢于奢望能够进入天皇御所并单独受到召见。但是这个荣耀的时刻竟然突如其来的降临了,由于缺少足够的精神和心理准备。西乡从道在这个重大的幸福面前显得有些头重脚轻和手足无措。
他遵从侍武官的指示摘下军刀,双手交给站在门口的御侍长,然后身体相当僵直地被领进一间内室。内室里空无一人,天皇虽然降旨召见。但是并没有说明什么时候见,或者说见与不见都取决于天皇的兴致,因此心潮澎湃的西乡从道只好虔诚地跪在地上,保持一种随时准备接受召见的鞠躬姿势。
所幸没有等多久。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明治天皇出现在了内室当中。
“爱卿平身。请上前来,朕有话要对你说话……”明治天皇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西乡从道立刻站直了身体,向前快跑两步,这才看清他的二十七岁的君主已经坐在觐见室的菊花宝座上朝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