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的强助恭亲王,也重新获得了慈禧的信任,使洋务运动面临的阻力大大的减少。
现在他所改变的局面,比原来的历史时空要有利得多。
但是同时,他也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所遇到的阻力,比原来想象的,也要大得多!
现在的中国的问题,保守势力之所以强大,并不是因为一个人、几个人乃至某个阶层的问题,而是几千年农耕文明造成的从上到下根深蒂固的小农经济思想意识!
而要将中国引入近代工业国的行列当中,就必须改变这种全民的小农经济的思想意识,转变为工业化的思想意识!
如果思想意识不发生转变,那怕是他全力推进洋务运动,取得的成绩再大,也终究不过是昙花一现!
而自己费尽心血建立的这支船政舰队的命运,很可能也将落得同原来的历史时空中的北洋舰队一样的凄惨结局!
林义哲的目光突地一闪——不远处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一个光点,正向这边靠近并变大。
“大人,岸上来人了,说有要事要见您。”吊着一只胳膊(东海海战时为弹片划伤了胳膊挂了彩)的“威远”舰管带张成进入到了军官餐厅之中,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林义哲说道。
如今海陆战事均已大定,他知道林义哲今天来到“威远”舰上,并非为了公事,而是为了缅怀亡妻。
毕竟,这艘军舰上,带有她给他的最初记忆。
在林义哲下到舱内之后,张成便特意安排部下水兵尽量回避,让林义哲独处一段时间。但没想到才过了不久,他便不得不打断林义哲了。
“噢,是周大人唐大人派来的吗?”林义哲收回了思绪,点了点头,和张成一道向门口走去。
“看装束好象不是。”张成答道。
林义哲没有再问,他和张成一道来到了甲板上,举起了望远镜,看到一艘蒸汽小艇正快速的向“威远”舰驶来。林义哲看到小艇上有不少人穿着旧水师营的号衣,还有几名老百姓装束的人,不由得有些奇怪。
很快,小艇靠到了“威远”舷旁,上面的人都来到了甲板上,林义哲认出了那些号衣上面标注的字,这才知道,这些人是澎湖水师营的官兵。
“标下澎湖水师前营统领彭柏文,叩见抚台大人!”为首的一人当先单膝跪地,向林义哲抱拳行礼,他身后的官兵们也全都跟着行礼,而那几名老百姓服色的人则全都叩拜为礼。
“诸位快快请起。”林义哲注意到了这些人脸上满含悲愤之色,心下暗惊。立刻上前扶起了他们。
“大人!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大人!……”彭柏文身后的一名士兵突然放声大哭起来,重又跪下重重的磕起头来。
“你赶紧给我起来!杨景春!休要在这里洒老鼠尿!堕了咱澎湖水师的名头!”彭柏文大声的喝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