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此财力,要支付我国英镑,必然举借洋债,而洋债之利息亦是不小之数目,如此以来,其必得多付款项,亦可达到削弱其国力之目的。”林义哲又补充了一句。
“你说的很是,只是兹事体大,非你我一言而决。”文祥又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说道。
林义哲知道文祥心中可能还在犹豫,他正要继续开口劝说,文祥看着林义哲,忽然问道,“鲲宇,你实在告诉我,这‘兴园工’取悦两宫皇太后一事,是你自己个儿的主意,还是有人撺掇你的?”
“回中堂,是晚辈自己想出来的主意。”林义哲没有料到文祥说着日本的事,竟会突然问起修园子的事儿来,不由得愣了一下,但他回答起来时,却没有丝毫的犹豫,虽然他的脸上装出了一幅不安的表情。
毕竟,当年文祥也是反对过园工的。
“你心里怎么想的,可以告诉我么?”文祥见到林义哲面现惶恐之色,心中好笑。虽然他在刚才同林义哲的谈话当中,已然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想听听林义哲亲口的说法。
“晚辈的想法,怕是文中堂已经猜到了。”林义哲赧然道。
“你且说来!”文祥挥了挥手,示意他立刻说下去,不要废话。
“不兴办洋务,则无以自强之道!而若要不受掣肘。只能以园工破题!须知这修园一事,乃两宫皇太后之逆鳞,无论何人,挡着皆不得善果。晚辈妄揣上意。所为者,洋务不受阻碍耳!将园工与洋务绑在一处。兴办洋务时,守旧愚妄之徒便不敢横加阻议了,此事虽显荒诞,但此时此刻,再无他法可想!”林义哲沉声道。
“果然如此!”文祥呆了半晌,方才失笑道。“也亏得你想出这等法子来……”
文祥说着,话锋一转:“你可知道,如此这般,日后你必将置自身于风口浪尖之上,永无宁日!”
“为拯大清万民于危难之中,个人区区名节,不足挂齿!”林义哲大声道,“管他们说我佞臣也好、弄臣也罢!总好过日后去做那亡国之臣!”
听到林义哲掷地有声的回答,文祥的身子禁不住微微一震。
“好一个不做亡国之臣!”文祥紧紧的盯着林义哲。而林义哲此刻脸上惶恐之色已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毅和果决!
“就冲你方才之言,若是平倭之策得以实现,老夫就问你要一张门生帖子!”文祥看着面前英姿勃发的年轻人,含笑说道。
“晚辈定当不负中堂厚望!”林义哲嘴上答应着,但此时他的心里,却生出一丝惆怅之意来。
递门生帖的那一天,文祥还会看到么?
因为他知道,现在距这位老人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已然不足两年……
“……洋人为患中国,愈久愈深,而其窥伺中国之间,亦愈熟愈密。从前屡战屡和,迄无定局,因在事诸臣操纵未宜。及庚申定约,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