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义哲,原本挺直的身子似乎有些发软。
过了好一会儿,大久保利通满脸颓丧的倒在了椅子上。
柳原前光知道此时林义哲一定是想起了死去的额绫,才会如此的愤怒,做出这样逼迫日本的举动,他有心想要劝说林义哲别要价要得这么狠,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还请贵大臣高抬贵手,这个数字,是我国的财力根本无法承受的。”伊藤博文看到大久保利通已然无法继续和林义哲争辩,便接过了话头,用诚恳的语气说道。
“我们来到贵国,是诚心诚意的为两国的友好和平而来,我国上下也都是这样的心意。我是大藏大辅兼工部卿,深知我国政府的财政状况,是无法拿出这样一笔巨款的!”伊藤博文道,“还请贵大臣设身处地的为我们想一想,我们和贵大臣一样,都是忠心为国的人!希望贵大臣能从两国友好的大局考虑!日本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贵国发生战争!出现这次的悲剧,完全是西乡贼徒们的罪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贵我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岂能因为这一次的事件,而长久的处于敌对状态?天长日久之后,必然要恢复和好!但是要恢复和好,还需要贵国能够为日本预留缓和的地步!而如果和好的条件太过苛刻,纵然能够达成和平,但我国上下因此而伤心,和平也终究不会持久的啊!”
听了伊藤博文一番言辞恳切的话,林义哲眼中怒火稍息。
“和平不会持久?如果贵国政府和天皇陛下想到今天的结果,就不该轻率的发动这场所谓的‘惩罚生番’的战争。”林义哲冷冷地说道。
“可是,八百万英镑的赔款。我国政府是根本无法筹措的啊!”伊藤博文见林义哲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有些抓狂起来,“这是我们根本办不到的事情!”
“日本自明治维新之后,国力日强,为列国所共见,这些钱,对贵国政府来说,是不成问题的。”林义哲哼了一声,说道。
“请贵大臣看在两国友好的大局上。高抬贵手。”木户孝允看到伊藤博文此时也有些乱了方寸的样子,接口说道,“贵我两国为一衣带水之邻邦,友好历史源远流长。又同为亚细亚之重要国家,文化上多有相通,本该守望互助,抵御西方列强。这一次发生在台湾的不幸事件,对两国来说,纯属意外!两国绝不应该因此而失好!贵我两国如若因这这次的悲剧而失好。因赔款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最终发生战争,其结果不光是两败俱伤,还会给西方列强乘隙而入的机会!还望贵大臣三思!”
“一衣带水?哼哼,恐怕是一衣带血吧?!”林义哲冷笑了起来,“日本与中国一苇可航,贵国之人习惯食言,此番罢兵,即无中变,不能保其必无后患,尤可虑者,贵国近年变更旧制,大失人心。叛藩乱民,一旦崩溃,则我沿海各口,岌岌堪虞。明季之倭患,可鉴前车!今日之一纸和约,岂能保得和平永久?为使日本永不为中国之患,此等赔款,必得索要!”
听了林义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