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受洋人的气了,甚至连日本这样的葺尔小国都敢不把大清放在眼里……”慈禧太后叹息道。
“臣曾问及林义哲因何为官,林义哲回答说,他是想兴我大清,使我大清不再为列强觊觎,林义哲曾对臣说,宁死不当亡国之臣!非是臣偏袒此子,实在是此子所言,字字剖心!”文祥跪伏于地,情真意切的说道,“臣以为,如此人才,赤胆忠心,又通中西之学,不大用实是可惜啊!”
“我听六爷说,文中堂想问林义哲要一张门生帖子,可有这回事儿吗?”慈禧太后突然问道。
“皇太后圣明!确有此事!”文祥道,“臣之所以如此,是为了试炼此子真心!不如此不足以安心!臣是想要为国举才!望皇太后明鉴!”
文祥说完,跪伏于青石地面之上,重重的叩起首来。
“哎哟!文相!这又是何必呢!”慈禧吃了一惊,“文相对大清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表,我又岂能不知。”她转头命令道,“李莲英!快把文相给扶起来!”
李莲英急忙上前,将文祥扶了起来。
“文相,那海军衙门的这个事儿,咱们还是按照原议,由醇王该管。我琢磨着,想让宝相也兼着海军衙门的事儿,一来你身上担子重,帮你分担一些,二来也好免了外间物议。”
“皇太后圣明!臣以为,如此最好!”文祥说道。
又商议了一会儿之后,文祥便告退了,大雅斋内,除了慈禧太后之外,只剩下侍候的李莲英一人。
慈禧太后起身,在室内来回的踱着步。李莲英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慈禧太后踱到了多宝架前,望着摆设在上面的一件件印有“天地一家春”款识的雍正粉彩瓷器,一下子便站住了。
她怔怔的看着这些瓷器,良久,方才发出了一声叹息。
“李莲英?”
“奴才在。”
听到慈禧太后召唤自己,李莲英急忙应道。
“刚才文相说的话,你想必也都听见了,你觉着,林义哲这个人如何?”慈禧太后问道。
“哎哟!老佛爷,奴才哪敢在老佛爷面前嚼外臣的舌头根子啊!”李莲英心里一惊,以为慈禧太后责怪自己和林义哲过从甚密,赶紧答道。
从李德水的折子上来之后,李莲英得知消息便几天没有睡好,他一边赶紧派人通知林义哲做应对的准备,一边也在帮他想辙,但因为时机未到,他始终没敢轻易向慈禧太后进言。刚才文祥觐见时听二人的对答,他便心里头直发急,直到慈禧太后拍板,他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而慈禧太后的这一句问话,又让他把心悬了起来。
但是,此时此刻,不为自己的这位“拜弟”说句好话,他心里又着实气闷的慌。
“老佛爷圣明无比,这人是忠是奸,老佛爷心里还不跟明镜儿似的?里有奴才多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