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术士或者妖人能够通过发辫,衣物甚至是名字来摄取一个人的魂魄,使之为术士服务,同时极大损害被施术者的身心。由于谣言在传播的过程中经过了修改和加工。每一个参与谣言传播的人都是同谋,他们同心协力,将谣言中不合理的枝节部分削减,增加自己的细节。使之更加明确合理。更容易被理解接受然后更快更广的传播出去。当谣言这一集体智慧的结晶模样越来越真实可怖的时候。也就是朝廷感到震动的时候。
由于谣言的加工者在取舍和细节的再造过程中,充分考虑到了中国普通民众的习惯、兴趣、希望、担忧,并且投文化传统和社会价值观所好,将谣言包装成了令人信服的“事实”。因为受到过中国传统文化熏陶的关系。中国人一向理解并信服“魂魄”的概念,即使并不能明确的表述它。在中国人的观念里,宇宙是“阴”和“阳”的双重构成,而在人的身上也同时存在着代表精神之灵的“魂”和代表躯体之灵的“魄”,并且和“阴阳”相对应。关键在于,在观念中“魂”和“魄”是可以分离的,这种观念甚至明白的体现到了法律当中。《大清律例》中有一段话规定“采生折割”的具体行为应是:“谓将人致死,取其官窍,以行妖术或使术法邪道。采取生时岁月,将人迷入深山僻处杀死,割取形骸,剜其五脏生气,摄取魂魄。为鬼役使。今两广豫闽等处所市鬼葛,即是又一术也。”而“采生折割”在当时正是巫术的一种。由此可见这个谣言既有文化传统的传承,又贴近当时的社会生活,其力量之巨大是后世的人们根本难以想象的。
乾隆皇帝的忧惧主要集中在官僚集团方面,作为一国之君,他要维护和巩固自身利益,就必须不断诉诸于**和无常的权力,而提出政治罪指控则是使用这种权力的最佳机会。但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对于“妖术”这种无法为他所见的力量完全无能为力。
正是因为如此,乾隆皇帝才做出了那些近乎于偏执和歇斯底里的在全国范围内清剿妖人的行动!
而这一次宝廷的折子一旦在凤秀向慧妃示警和崇绮上奏之前,到了两宫皇太后的手中,然后又见了邸抄,发往军机处公议,则自己纵然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也将从此见疑于朝野,成为人们议论的“妖人”!
更何况,事实上,他确实是出于自保的原因,对阿鲁特皇后和慧妃施了“深度催眠”的啊!
而在这个科学尚未昌明,愚昧遍地的古老国家里,没有人分得清这二者之间的区别!
眼下自己的仆人们便私下里认为,他们的老爷会摄魂之术!
而慈禧太后一旦先看到了宝廷的折子,联想到乾隆三十三年的妖案,对自己形成先入为主的印象(因为他那天对阿鲁特皇后和慧妃所施的深度催眠虽然没有被慈禧太后和慈安太后发觉,但在外人看来,的确有不可思议之处,毕竟之前阿鲁特皇后和慈禧太后及慧妃有矛盾是实情),自己的未来,只怕是要万劫不复了!不光自己辛苦努力已经取得的成就毁于一旦,甚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