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他大约是耽误一个好女人了。
但这丝悔意很快就一闪而逝。
……
天色渐暗。
桌上摆上油灯,女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仅琴棋书画精通,还颇擅厨艺。
即便只是几样简单的小菜,可也做得色香味俱全,在油灯的映衬下,菜肴好似泛着光一般。
见方长吃了几口就一副没胃口的样子,女子放下碗筷,担心地看着方长。
“方郎,可是菜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厨房还有些菜,我去给你做。”
“不用。”
方长摇摇头,突然问道:“如烟,你可曾后悔?”
“方郎为何这么说?”
女子眼眸低垂,似是不敢去看方长。
方长道:“你曾是教坊司的精心调教的清倌人,若不是我横插一手,你早已名动庆都,受万人追捧。
那些曾经不如你的女人,如今一个个出入香车豪仆,锦衣玉食。
可如今你陪我粗茶淡饭,你的手曾经一曲千金,可如今却为了三五铜板,为旁人浆洗衣服。
你以为不让我看见就不知道了么。
你看看你的手,曾经细嫩如青葱,如今已经粗糙得生满老茧。”
女子条件性地缩回了双手,在饭桌下不安地绞动着。
“我相信方郎,以方郎的才华迟早会有一番作为。”
方长冷笑道:“我当初写给你的诗是我在乡下找些穷酸秀才买的,难道你真以为我这样的人会有那样的才气?
如今我身无分文,你连这房子的房租都快要凑不齐了吧,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女子却是猛地抬头,语气十分坚决。
“我不管,只要方郎不赶我走,便是要和方郎一起上街乞讨,我也不会离开。”
方长不由叹了口气道:“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我不是个好人,耽误你数年时光,我十分抱歉。”
女子却是忽的笑了起来,她挽了挽头发,显得十分温婉。
“方郎是想激我走吗?”
“这几年我虽受了些苦楚,可难道方郎你就没有为我付出,那来找麻烦的妈妈,曾经想得到我的公子哥,难缠的房东老太,勾引方郎的丫鬟小翠……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可方郎你却从未与我说过,也不曾抱怨过。
从那时起,我便知道方郎你不是想玩玩我。
方郎你知道你最吸引我的是什么吗?
是你那永远从容淡定的眼神,原
本我只当你是我第一个恩客,自进入教坊司的第一日起,妈妈就教过我们,男人信不得。
可当你被赶出教坊司之时,面对满街百姓异样的眼神,你却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