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感酸麻。这女子也是武艺高强,此等情况还是没有使长剑脱手,而郭解的右手却未停歇,他捏出个剑指,顺势点在女子的手腕处。这一下看似轻柔,实则蕴藏巨力,女子再难把握手中利剑,利剑脱手激射而出。这脱手利剑裹挟着之前自上而下的一刺之尾,速度快若闪电,但郭解的左手更快,他向射出的利剑方向一探,准确地抓住无影剑的把柄,竟把这飞射出去的利剑稳稳抓在手中。“浣君,莫要顽皮。”言语的内容虽是责备,但也难掩他语气里的无比欣喜。
红衣女子摘下蒙面红纱,竟是那许浣君。她脆生生地叫了声:“爹爹!”原来,她竟是大侠郭解的亲生女儿。
郭解看着摘了面纱容光艳丽的女儿,一时竟有些恍惚,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沣河边,见到了那魂牵梦萦的浣纱女子,那女子在冲他微笑,在叫他翁伯。他的内心竟在父女重逢的喜悦中生出一股心酸,他想:“浣女,你看见了么,我们的女儿浣君长大了,学了一身好本领。”
郭解毕竟一代宗师,很快便稳住激荡的心神,苦笑说道:“你这孩子,多年不见老父,见面就刀剑相向的,还是如此精妙的杀招。”
许浣君,不,该是郭浣君笑着回答道:“非是女儿不孝,实在是师父她老人家迫女儿这么做的,她教给女儿这招,让女儿仔细看看爹爹如何应对,下次再见她时说与她听。”
郭解哭笑不得,这师姐多年不见,性情却一点没变。原来郭解与浣君的师父,女侠林清素同师承于前代盗尊季吞,他二人都是惊才艳艳之辈,可季吞只将“盗亦有道”五字真诀尽授给了郭解,而林清素,只得授“智圣仁”三诀,这并非是盗尊偏心,主要是其他义勇二诀需要大量气血支持,且对根骨要求极其严格,只有像郭解这样根骨奇佳的男子才能大成。女子天生气力就小,这是上天造化所致,非是人力可以更改,若是修习义勇二诀,难以大成不说,还会伤及寿元。林青素初时不知这根源,以为师父偏心,她本就是天下有数的高手,又代师统领天下绿林,如何能忍下这口气,便常常与郭解争斗较量,务要证明自己强于师弟。后来虽明白了其中原委,却仍未改这较量的习惯,非得证明她纵使不习义勇二诀,也能胜过郭解。
林青素因事伤心,远遁西域,多年不问江湖事,郭解本以为她性情转变许多,不料这见面还是存心较量,想来争强好胜的性子还是没变。浣君却想,自己得师父授意试探父亲的造诣,本就为难,怕师父多年苦思冥想的精妙剑招由于偷袭误伤了父亲,故而出手时留了三分力道,即便如此,爹爹这轻描淡写的化解方式,以及这看似轻柔出手所蕴含的巨大力道,想来父亲的武学修为已经到了轻若鸿毛、重若泰岳、从心所欲的大境界,以中行逐鹿的修为,含愤出手的飞沙气矢绝技,尚未让自己长剑脱手,爹爹一记剑指,竟夺了自己手中的宝剑,恐怕爹爹武功还要高过中行逐鹿,怕是师父,也不是爹爹的对手了。
她不知,武功练到双圣与中行逐鹿那种境界,就宛如百炼精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