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止了车队,自己进了路边歇脚的茶棚吃茶休息去了。而那些苦命人得了片刻休憩,依旧无声无息,怕是已经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有的蹲踞在地上,有的瘫坐在马车旁,有的躺倒在路中,炎炎烈日下,官道上没有一丝可以乘凉的树荫,这些人神情木讷,嘴唇干枯发皱。看着差役们吃茶谈笑,他们却连口水都捞不到。
浣君越看越气,她正要下马去教训下那些可恶的差役,竟被郭解拦住,郭解向她轻轻摇了摇头,她正自不解。忽见远处一个少年骑着快马风风火火地奔到茶棚旁,他跃下马匹,一脚便踢翻了差人们的茶桌,这些差人见他一个少年,竟敢来寻衅滋事,纷纷拔出佩刀想狠狠教训一下这少年,少年武功高绝,一脚便踹翻了奔在最前面的差人,之后一通拳脚,把几个差人全部打翻在地。他大声说道:“你们这几个鸟人听了,某平生最看不惯欺凌弱小的霸王,今日狠狠教训你们一通,也让你们知道欺负他人的后果。”说罢,又上马,风风火火地走了。
浣君心里暗赞少年的侠义心肠,转过头来见父亲却是微微摇头。浣君不解道:“这差役作践百姓,那少年路见不平,狠狠教训了他们,是大好事情,父亲何故摇头?”
郭解说道:“浣君,你初出江湖,阅历尚浅,你哪里知道这其中的曲直啊。”他顿了顿,看浣君更是不解,便解释道,“这些差人之所以如此,多半还是上官给他们的压迫,若是他们不能将工匠准时送到,恐怕他们也会丢了性命,说来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况且这少年将差役打伤,这些差役无法也无力找他寻仇,却可以把怒气尽数撒在苦役身上,这些苦命人本就疲惫不堪,积劳不已,如何能受的了他们的过分鞭打,恐怕今天这苦役队伍,还要丢掉几条人命。”
浣君听了十分惊骇,原来本以为的一件善事,会给这群苦难人带来祸端。她接着又听到父亲说,“再说那少年,分明就非是有心帮助这群苦役,他若选择赠给苦役水饮膳食,那些苦役喝过吃罢便生气力,能更快的赶往陵寝修建的场所,不用这些差役如何破费,又能让他们更好的完成任务,差役们如何能不同意?他却选择暴打差役,打完大声吆喝,是为了给自己扬名,他不选择合理的方式,是因为与这下贱差役斡旋,损害了他的侠名。”
说罢郭解翻身下马,来到几个差役旁边,差役们刚刚从地上爬起,正怒气冲冲地冲向苦役们,他伸手一拦,这些差人登时感觉仿佛撞进了一面厚厚的棉花墙,虽是柔和舒适,却难尽寸步。郭解小声和为首的差人耳语几句,那差役面色立时便变得惊异万分。这差役不停的向郭解作揖,郭解又伸手一托,他便再难下拜一分,郭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交给为首差役,又叫来茶博士,给了他很多银钱,让他安排苦役的水饮干粮,又附在差人头目耳边说了几句,便回身上马,带着浣君向蒹葭山庄的方向继续行去了。
那差役头目呆呆的立在原地,久久不动,后面的从属上来问他:“六哥,刚才那人谁啊,这手戏法变得可真怪,你别说,还挺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