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命,我二人再耽搁片刻,恐怕这年迈能吏便危在旦夕了!”
浣君闻言一惊,细想来老狗头确实极可能被人胁迫,而胁迫他的人,目的怕是想要栽赃扳倒太皇太后,他二人若是没有细想恐怕已经是做实窦氏太后乃是幕后真凶主谋的帮凶了!而胁迫之人既然得手,哪里还需要老狗头的性命?这老狗头确实极其危险了。
她天性善良,不愿因己伤害一个能力出众的长者,于是催马更急,天马神骏异常,不多时竟隐隐超过了张骞。
眨眼工夫,二人又奔回老狗头家旁槐树下,看见老吏的破旧柴门四敞大开,里面黑洞洞,静悄悄,仿佛一个邪恶猛兽的无边巨口。
浣君心底立胜警觉,寻常院落,纵使无人,怎可能没有牲畜飞禽的叫声,绝不可能一丝声音都没有,怕是院内杀机重重,且他她隐约闻到了一丝血腥气味,怕是已有高手在这老吏家中行凶了。
想到这儿浣君马上伸手,拦住已经准备下马进屋查看的张骞,她说道:“郎君且慢,我感觉情形不对,这屋内恐怕有凶人,郎君武艺平平,还是小女子打个头阵吧,我建议郎君就等在屋外,要是进院,恐怕会有危险。”
张骞哪里舍得这心仪女子孤身犯险,他哪里不知道这小院如今危机重重。韩安国义气之人,相信郭解的侠风恐怕更胜过相信田蚡,这老狗头与鬼影杀手间的联系,韩安国怕应该只告知了郭解,所以那院内凶人该是跟踪他俩找来的。浣君姑娘武功盖世,那凶人却能无声无息地跟踪他们一路,老狗头刑狱高手,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胁迫说出违心言语,这人心智武功手段之恐怖,怕是罕见。但他向来坚韧不拔,面对困难从来不主动退缩,所以坚定地拱手说道:“浣君姑娘言之有理,张某在院外等候确实是上策,但骞身负圣上所托,定要死而后已,我知自己本事平平,进了小院若是遇到危机,姑娘就全力自保,万勿分心顾及张骞。”
浣君听了,越发欣赏这豪迈郎官,拱手道:“郎君好胆识,那就请你多保重吧。”言罢翩然下马,拔出长剑随时戒备,轻手轻脚地慢慢进入小院。
张骞跟在他的后面,也拔出佩剑,万分小心地进入老狗头的小院。
穿过小院进入破旧的小屋,浣君一眼便看见了老狗头的尸体,那尸体所受的致命伤乃是喉头一击洞穿剑伤,他对面的墙上鲜血淋漓,想是老狗头被剑重创后激射而出沾染在墙上的。但是,令人惊异的是,这屋内不止老狗头一具尸体,竟然还有一具尸体爬俯在地面上!
浣君和张骞俱是一惊,还有人殒命在这诡异小屋内!
浣君万分小心地靠近那另一具尸体,她把尸体翻转过来,见到那被害之人的容貌,这人不是别人,竟是那张扬跳脱的少侠义纵!
只见义纵胸口心脏左右部位有一条长长剑伤,伤口狰狞可怖,地上也留下了一大摊血迹。他伤口处却没有过多鲜血涌出,似是全身血液已经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