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立下汗马功劳,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己身为先帝顾命,更是对少年天子百依百顺,天子所有的政令自己都全力执行,甚至因此得罪了自己那地位崇高的亲姑母。天子今年刚刚即位,便大力改革,时至今日,新政虽然执行得十分顺畅,但还没有完全完成。皇帝一向聪慧过人,怎么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冒着让股肱重臣寒心的风险,对臣子的助力痛下杀手呢?
还是说,留书之人本身的目的,只是让自己与天子互相猜忌,心生嫌隙?
又是谁对自己与新君间的合作最为不满,不论如何也要破坏呢?
难道说,留书之人是姑母派来的?
他仿佛听见了高深莫测的姑母在警告自己,“你是姓窦之人,千万莫要糊涂!”
想到这儿,他手心冷汗直冒。他宁愿开罪少年天子,也万分不想得罪自己的姑母。他越想越笃定,既然姑母想让自己怀疑天子,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做出姿态,来安姑母的心。
而且人选都是现成的。
他马上拱手对姚氏三杰说道:“三位英雄远道而来,就是想调查姚益兄弟的死因,既然有人留书提示,而且留书之人也不似有恶意,更何况除了这留书外,我们也没有更好的线索,所以我斗胆烦请三位英雄,代我去追查这剧昶,看看他是否是这杀人元凶,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姚无极闻言,头都大了几圈,江湖中人,谁会没事冒着得罪剧氏家族的风险,把昔日武林六大高手之一的剧孟的亲孙当作嫌疑人去调查。更何况这剧昶是天子近卫,自己兄弟三人调查过程中万一过了界,怕是要引来天子之怒。
可是这话还是自己那不争气的二弟提出的,自己如何回绝魏其侯?
这该死的蠢货!给姚氏引来了个大麻烦。他万般不情愿地对窦婴说道:“君侯放心,我兄弟三人这就去调查剧昶,一有消息,马上告知君侯。”说罢一礼,便快步离开了窦婴的房间。
姚无忌则是灰溜溜地跟在他后面,那老三姚无期也看出了大哥的盛怒,忐忑地辞别魏其侯,和兄长们一起走了。
窦婴见三人走远,该是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于是便叹了口气,向灌夫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灌夫听君侯说,这极有可能是太皇太后的不满,给君侯的警告,也是变了脸色,问道:“君侯可有良策?”
窦婴默然,半晌说道:“明日怕是要辛苦仲孺,去一趟窦太主的府邸,为我传话,求她探问姑母的心思。”
灌夫马上说道:“愿为君侯效力,我明日便去,君侯放心。”说罢,也行礼告退,出了丞相的书房而去。
房间内仅剩窦婴一人,他再次回头望月,月光依旧皎白,但他心中,却是泛起阵阵凉意。
今夜,注定数人难以入眠。
第二天一早,在灞边文王旧祠中宿了一夜的浣君早早便醒了过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