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悠闲自在。
他心中又不禁佩服起自家四娘来,初时四娘接任家主,自己也与那杜轸一样,有过不满心态,认为女儿家接任家主,好像杜家没有男人了一般,及至那四娘,不对,是家主,提出杜氏以后以买卖江湖消息为生,便更是不以为意,以为杜氏在这女家主操持下,恐怕不多时便会成为江湖笑柄。
自己当初认定了做消息买卖,不过是婆娘家长里短乱嚼舌根一般,后来受迫于郭解的武力,只得屈服,没想到数年经营下,杜家竟然焕然一新。做了情报生意后,不论黑道白道,只要需要消息的,都要敬杜氏三分,而且杜氏消息及其准确,但造价极高,竟然让家族因情报买卖得了诸多银财,像自己这种亡命徒,也能夜夜安稳入睡,日日享受生活的美好了。想到这儿,他不禁对自己的鼠目寸光感到羞愧,也难怪四娘能得郭大侠的支持。他微微抬起酒盏,向西虚敬一杯,以示对家主的敬意。
他一抬酒盏之际,便看见远处数骑裹挟着风尘向自己奔来。他马上收起了那些微醉态,定睛看向来人。
他是杜氏在长安的主管,对京城情报那是最为清楚不过,一打眼便认出了来人是皇帝亲近的郎官张骞,天子近卫高手、剧孟后人剧昶,平阳侯宠信的马夫卫青与长安有名的掾吏张汤。然而,这群人中有个极其美丽的少女,自己却是不甚清楚她的来历,恐怕这少女乃是初到长安之人。
众骑到了他的面前,骑士们纷纷下马。杜貘得以更仔细地打量那个自己不清楚底细的少女。他目光一下子便被少女手中所持之剑吸引过去,再难移开半分。
原来是她,难怪自己会感到面生。
见众人走上前来,杜貘赶忙站起身来,笑着招呼道:“几位贵人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少女却是娇笑一声,说道:“杜老哥是把我当外人咧,别怪我再见到四娘埋怨老哥。”
“哈哈哈,”杜貘笑道,“小老儿不过是和浣君姑娘开个玩笑,家主早就交代了姑娘要来长安,让我等小心迎候。再说,即便是没有家主授意,凭我辈中人同气连枝的情意,哪里敢怠慢姑娘呢。”他先前便看出浣君手中宝剑乃是盗门二圣之一的林娥的佩剑,再结合杜四娘给他的传话,在浣君没有开口前,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浣君微微一笑,又关切问道:“贵门杜轸前辈可好?”
听浣君提起杜轸,杜貘神色微有些激动,他两手交拜,给浣君行了个大礼,而后开口感谢道:“多亏姑娘点播,我兄弟才能破除心障,如今回到门内闭关,相信日后定会精进。姑娘大恩,请受貘一拜!”
杜貘与杜轸不但是血缘兄弟,关系更是要好。杜轸被郭解武功所摄,产生心障,无法提升功力。杜貘只恨自己修为不到,帮不了兄弟,而就在前些时日,他得到杜轸书信,说明了自己心障以破,已经迫不及待地闭关了,这助自己破障之人,正是浣君!所以他才会对浣君感佩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