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俊朗郎官面色严肃,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浣君不要再说下去。浣君也非是顽固执拗之人,素来善于变通,一下子便明白张骞用意,知道了自己一时口快,竟暗中影射了皇帝的母族,难怪在场这些供职宫中、官府与贵人府邸内的少年俊杰,全都噤若寒蝉了。看着这些年轻人杰,纷纷受权势影响备受禁锢,无可奈何的模样,她心中自见张骞开始,首次有了自己与这少年郎官,是两个世界之人之感,想到这儿,她心中竟生出了些许酸楚。
多年后,浣君回忆起来,此时此刻,就是自己与张骞无数恩怨纠缠的开始。
两条流向截然不同的河流,便是再倾慕对方的碧涛与鳞波,又哪里能够携手汪洋呢,不过还是两相隔望罢了。
但是此刻的浣君,恐怕还想不到这些,也只只是因为两人的些许不同,而微微心伤罢了。
张骞却没有浣君般的少女情怀,因为眼前还有鬼影杀手一案,再等着他去解决。
他先是转过身去,指着桌上的银钱包裹,对杜貘拱手说道:“今日多亏杜先生的消息,些许薄仪望先生笑纳。”
杜貘一笑,说道:“郎官客气了,拿人钱财,与人方便,自是买卖之道,望日后郎官多来我杜氏惠顾。”
张骞口中连称一定,然后便带着浣君剧昶等人鱼贯出了老店。
杜貘笑着将他们送出店门,而后马上返回房间,拿起一支毛笔在一片竹篾片上写了些什么,然后叫来一名心腹,慎重嘱咐道:“快用家族最高级别的保密速递之法,将这消息第一时间报到沙海驿,然后请家主定夺,我等该何去何从。”
亲信小心取了竹片,恭敬行礼告退,便马上下去安排消息传递去了。只留杜貘一人在房间内。
有些微胖的杜貘则半倚在几案之上,微眯双目,细细回想刚才所得到的一切惊人消息。他已经将这前因后果全部报告给了杜四娘,而后杜氏在这长安权力漩涡中该何去何从,完全便由家主做主了。他想,也只有那不输须眉的果敢四娘,才能让杜氏在这混乱的长安,全身而退。
那边,张骞等人则上马缓步行进在长安街头。如今他们已经推断出了姚益被害的前因后果,只是没有实际证据,该何去何从,众人还是在等张骞的安排。
张骞也很为难,此事牵扯的贵人太多,稍有不慎,就是踏足深渊,万劫不复。他沉默了好久,才开口说道:“虽然姚益之死的来龙去脉我等已经推测出了大概,但是还有几件事需要我等去办,其中之一便是寻找确凿的证据,验证所有的猜测,而太尉大人那里,恐怕是滴水不进,密不透风了,要想找到证据,还需从其他人那里入手。”
张汤接口说道:“我们该从谁人那里入手?”
张骞正了正身子,缓缓说道:“看来,是时候去拜访下那位翁主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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