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抬头看了眼张骞,而后目光有些躲闪地将屋内的张骞众人打量了几番,而后才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拱手对张骞行礼道:“咱家一届奴役,哪里称得上好还是不好的,倒是郎官这等贵人,如今纡尊降贵,来咱家这陋居,不知有何贵干?”
张骞一笑,而后正色对李延年说道:“李君真的不知在下此来的目的?还是有意与在下装糊涂?!”
他语气虽然依旧平和,但是言辞已经有了逼问之意。李延年心里本就有鬼,如今被他这么一问,更觉心虚,脸色瞬间便是一片惨白。
李妍儿见了,略有敌意地瞪视着张骞。之前他自称是自己阿兄的好友,如今看来,恐怕乃是欺骗自己的言辞,他分明是来难为阿兄之人!可是美丽的少女却不知道,她气鼓鼓地看着张骞的模样,也依旧是那样的迷人,便是任谁人见了,只会觉得是种享受,而不会当作是一种威胁。
张骞却没有时间与心情欣赏妍儿姑娘的美丽容颜。他直视着李延年,默不作声,但是那深邃的目光仿佛可以洞穿人厚重的心扉一般,直接照射进李延年的眼底。这李延年在自己进屋后,便没有一刻神色安宁的迹象,而是坐立不安,分明是心里有鬼!他知道,只要自己在气势上完全压垮李延年,定然能让他吐露心声,让自己等人完全掌握事情的真相。
李延年在他目光逼视下,眼神数度飘忽躲闪,片刻过后,便完全败下阵来,不敢再看张骞双眼。如今他的表情如同饮满了整壶的苦酒一般,五味杂陈。
李妍儿见这叫张骞的郎官用犀利的目光逼视这自己阿兄,让阿兄十分不自在,心中不觉有些气愤,她握紧了小拳头,刚想对张骞发起kangyi,而话音还未出口,便听到自家阿兄的声音道:“妍儿,阿兄与郎官大人有事要谈,你先出去吧,我若不叫你,你不要进屋。”
李妍儿闻言一愣,为何阿兄任由这叫张骞的欺负?她刚要出言询问,便看见阿兄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妍儿姑娘一向乖巧懂事,极少忤逆阿兄的话,因此只得悻悻地出了门,将门关上,留张骞等人与李延年在屋。
李延年见妹妹已经出门,听不见自己等人交谈的声音。才开口苦笑道:“在下实在是不知道郎官此来的目的,还望郎官直言相告。”
张骞看着他,笑了笑,而后正色一字一句地说道:“鬼、影、杀、手!”
李延年听了,不安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刻意摆出了一脸镇定的神情,说道:“咱家实在不知道郎官说些什么?”但是,他瞬间紧缩的一双瞳孔,却将他完全出卖了。
张骞却是不慌不忙,接着说道:“那我们便聊一聊李君的病吧,听令妹说起,李君这几个月来日日心神不宁,夜夜梦中惊醒。在下想问问李君,若是没有做亏心之事,又如何回如此食不下咽,寝不安宁呢?”
“李君如今还要欺瞒在下,在下这‘定心丸’,又如何给李君服下呢?”张骞看着李延年,悠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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