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雨忆起在千屏城那个夜晚。
那晚,胭脂河上飘着雪,她冰冷的手心贴着孟奚知滚烫的脸颊,对河上的灵宛仙子喊话:他的深情我承了,这位姑娘不妨去别家看看。
她应是真的醉了的,可那晚的事,她却一直记得。
她记得自己对孟奚知动手动脚,将孟奚知打扮得花枝招展,撕扯他的衣衫,占了他好大的便宜。
那晚在烟紫色的幔帐里,叶倾雨在孟奚知耳边低声问:孟奚知,你送我一副头面可好?
她记得孟奚知说的那个画中仙的故事里,楚晟仙君打算送给海神聆悦的定亲礼就是一副头面。
此时,两人耳鬓厮磨,叶倾雨听着孟奚知的誓言,问道:“孟奚知,那晚你睡着了吗?”
“哪晚?”
叶倾雨这才从那晚的旖旎中回过神来,她为自己的走神觉得好笑,“没什么,不说这个了。”
孟奚知却不依不挠,翻身将叶倾雨压在身下,眸光沉沉地凑近,“哪晚?”
叶倾雨轻叹,“就是……”
“咚!”
一枚玉扳指从虚空坠落,掉在矮榻中央的小几上。
叶倾雨和孟奚知齐齐转头,俱是一怔。
谁他娘的吃饱了撑的,大半夜往人家窗子里丢东西?
不,不对!
随着孟奚知一声闷哼,已被叶倾雨踹到了地上。
叶倾雨从矮榻上坐起,咳嗽一声,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对孟奚知道:“不早了,你快去睡吧。”
孟奚知揉了揉磕在桌脚的额头,无奈叹气,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搂的是自己的心上人,怎就搞得跟偷情似的呢?
“暮姑娘今日回来得倒是早啊。”孟奚知对着虚空拱了拱手,一瘸一拐地往外间走去。
叶倾雨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生出一丝不忍来:莫不是她方才那一脚,踹得重了?
小几上的玉扳指突然蹿起,往叶倾雨的怀中飞来。
叶倾雨抬手接住,亦对着虚空道:“难得见你这般急躁,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很快,她的后背有硬物游走,那是沾了暮影之血的寒霜鞭。
暮影写的是:临尘。
果然如此,这世上能让暮影急躁的事并不多,其中有一件事便是关于她的过往。
而目前为止,知道她过往的,只有那个叫临尘的人。
叶倾雨方才已经知晓,临尘就是高阳国国君苏宸辙。
所以对暮影的这两个字,并没有感到惊讶。
叶倾雨问道:“他可有对你说什么?”
这次,落在叶倾雨背上的是一个“没”字。
叶倾雨摩挲手心的玉扳指,她知道暮影为什么如此急切,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