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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间里,除了韩太后留下的两位嬷嬷,便只有躺在床上的苏宸璋。
大门外有禁军看守,这晴芳院有将军府亲兵巡逻,屋顶上廊檐下皆暗藏玄机,这名刺客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窗户大开,窗外站着一排佩刀护卫,刺客不可能翻窗而入。
这一点徐婉儿和冷皓月有经验,她们方才就是翻窗进来的。
事出紧急,又是自家大小姐要翻窗,护卫没有阻拦。
徐婉儿将帕子卷成团,弯下腰去,蓦地扯住刺客的头发,迫他抬起头来,轻轻擦拭着他嘴角的血渍。
看着刺客惊惧的眼睛,徐婉儿满意地笑了,忽而将帕子用力塞进他的嘴里,用力一推,刺客便又重重跌在了地上。
徐婉儿起身,抬眸看向她爹徐巍,勾唇笑道:“如你所见,有刺客要杀十三皇子,被我们擒了。”
站在一旁的冷皓月心中略微讶异,她感觉徐婉儿对她父亲非但没有恭敬之意,反而眸光冷冽,似有嫌恶。
不是说徐将军最宠溺这个女儿吗?
这是宠过头了?
看着不像。
这是徐婉儿的家事,冷皓月无权过问,她也没工夫操这份闲心。
对于徐婉儿的不敬,徐巍倒也不在意,想来是习惯了,他的目光落在冷皓月身上,“这位姑娘是……”
“是我朋友。”
徐巍看了冷皓月一会,没过多追究,他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刺客。
刺客浑身哆嗦不止,冷汗涔涔,哀叫之声被堵在喉咙里,只溢出些许破碎的闷哼。
安静了许多。
徐巍捡起地上的弯刀,就着圆桌上的烛火看去,刀柄上雕刻的狼腾凶猛狰狞。
这是丘宁国的图腾。
丘宁国的人为何要潜入将军府刺杀十三皇子?
徐巍眉头紧锁,“这狗东西究竟是从哪里进来的?”
门窗皆敞开着,夜风穿过,墙角烛火颤动,又窜起来几寸高。
蜡烛下被焚烧的物什只剩灰烬,浸在蜡油中,看上去黑糊糊的,些许被风撩起,闪着最后一点猩红的火星子,打着卷儿往月光中飘去。
这名刺客,就是从这被焚毁的物什中来。
前日韩佐来将军府时,劝说韩太后将苏宸璋接去丞相府养伤无果,离去时从袖中掏出一幅画轴藏在书架上。
这事被窗外的一名护卫瞧见,禀报给了徐婉儿。
幸而在苏宸璋受伤后,徐婉儿特意吩咐了几名护卫留心这房中的动静。
若人人都防着外面的危险,而忽略屋内的诡计,今日苏宸璋恐怕要完。
因韩太后一直在苏宸璋房里,徐婉儿虽心下奇怪,却也不方便进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