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初笑了:“对不住?你侄子的事,哪是说句对不住就成的?”
祝淑笑容一顿,底气也少了一大截:“这不是还没酿成大错......,再说他也被老爷打断了一条腿。”
柳念初不想听这些,当下生生打断:“断了一条腿已是轻的,夫人且记着,你如今是柳家的人,该心疼的也不是你那不成器的侄子,免免得亲疏不分,闹了好大一出笑话。”
祝淑只能继续讪笑:“我如何不心疼你。”
柳念初笑了笑:“我不嫁人,是我不想见嫁,不是嫁不出去,你那侄子歪瓜裂枣给我提鞋都不配,竟也敢肖想于我?夫人若实在闲着,便去祠堂祖宗面前跪着,在柳府,有老太太掌家,父亲给我做主,我的婚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的一番话,显然没将祝淑当回事。不过,却也是事实。
祝淑虽是继室,但也只有继室的虚名。不得柳太傅宠爱,不得老太太看重。膝下也不曾有一儿半女,便是这般,成了柳家最尴尬的主子存在。
也怪不了旁人,她若没有那些歪门左道的小心思,也不至于如此没脸。
如今这幅可怜模样,又摆给谁看?
柳念初身边的婆子当下站直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说的话见不得多恭敬,但不卑不亢。
“我们姑娘的院子,从不许外人出入,这是老爷,老太太都准了的,夫人若对此心有不满,也只管找这两位主子说去,何必为难我们姑娘?”
外人?
她是柳夫人!柳念初也该喊她一声娘!
祝淑咬着一口银牙,恨不得上前撕碎了柳念初的脸。
她是真不明白柳念初抱着什么心思。
上门来提亲的达官显贵数不胜数,放出去都是临安响当当的人物。
就连太子未娶妻前也曾向柳府投过橄榄枝,可柳念初倒好,她在府上直言看不上,老爷也是个蠢得,那年不顾会惹太子不虞,也为了这个女儿,装傻充楞。
太子都看不上,她这双眼睛是长在天上不成?还是打算一辈子做老姑子?
如今这般年纪,婚事还不曾定下来,再过个几年,她想嫁了,那些个公子哥还能看得上她?
不嫁也便算了,免得惹得柳府的名声都跟着受罪。
祝淑心里一顿腹诽,面上却不敢显示半分。
她只能继续讪笑:“是我考虑不周,让姑娘生嫌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柳念初冷着脸见她走远,这才缓缓收回视线,出声叮嘱,嗓音冷清:“这件事瞒下来,莫让祖母知晓。”
“祖母年纪大了,因着我的事,本就操劳忧心,已是我的不孝,就莫让她在为此添堵了。”
“是。”
柳念初垂眼。
她眸光一闪,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