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才能不能让那些丫头们去。
她任性归任性,有些事却还拎得清。
她牺牲自己嫁给淳于夜,是为了在他身边获得独一无二的地位。可如果她将新婚第一夜让给了某个妹妹,那得到这特权的妹妹其野心就会无限膨胀,之后就会挖空心思想着踩到她头上。
可嬴抱月不一样。
乌日娜满意地打量着眼前的妇人。通过这些天观察她和阿蛮他们之间的相处,乌日娜发现她性情平和,为人安分守己,从未刻意去靠近淳于夜。
更重要的是,她是慕容恒的阏氏。
只要她还是别的男人的女人,那么就算淳于夜喜欢她,也暂时不可能给她什么名分,短时间内威胁不到自己的地位。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完乌日娜的解释,嬴抱月只觉自己的三观都要被刷新了。
什么叫她是别的男人的女人,所以更适合被送给淳于夜?
“十二阏氏,您是不是忘记了,我还是新妇?”
嬴抱月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彩带,盯着乌日娜的眼睛问道。
在西戎草原过门半年之内的新妇不能抢,这个规矩至今保护了她很多次,难道乌日娜身为须卜家的大小姐却忘了这个规矩不成?
“我知道啊,”乌日娜微笑地望着她,“但规矩只是不能抢。只要你是自愿的,那不就不算抢新妇了么?”
这……
嬴抱月只能说上一句逻辑鬼才。
“可这恐怕不是我一人自愿就行,”望着乌日娜笑里藏刀的目光,嬴抱月有些僵硬道,“就算我是自愿的,但我的夫君恐怕不会这么认为。”
站在慕容恒的角度,不管她乐不乐意,只要他不乐意,那淳于夜都等于是抢了他的女人。
“萨仁,我觉得你不用那么操心男人的事,”乌日娜笑起来,看着嬴抱月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姑娘,
她淡淡道,“金子、爵位、主子,在他们心里这些通通都排在女人前面。”
她见过太多为了地位和财富,亲手把自己的妻子献给权贵的男人了。
以慕容恒和淳于夜的关系,乌日娜怀疑只要淳于夜提一句,慕容恒就会主动把女人送上。
所以她才更要抢在慕容恒之前下手,她可不想把这份顺手的人情让给别人。
况且就算慕容恒不乐意也无妨,乌日娜本就不在乎什么不得抢新妇的规矩。
反正这忌讳要反噬也是反噬到淳于夜身上,只要她和淳于夜举办完婚礼,淳于夜如果暴毙了,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还巴不得如此呢。
望着乌日娜的眼神,嬴抱月心中一凉。
是了,她怎么就忘了,乌日娜根本不在乎淳于夜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