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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娆娆眼前豁然开朗,终于看清此地全貌。
这辨直台宽广辽阔,孤悬云间,四面无路,她想走也走不了。
最东边立着一方白玉雕成、刻度精密的巨大日晷,日晷前刻着“正大公直”四个大字,一笔一划遒劲刚硬,令人胆寒。
獬豸正趴在日晷背面打盹,身躯如山,鼾声如雷。
随云烟散去的还有一片激愤骂声。
众少年纷纷向青年行礼问好。孔雁翎的气势也矮下一截,匆忙理了理衣裙和发簪。
柳娆娆心道,这么装逼,难道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铁靠山?
青年不理旁人,只向她伸出手,声音如目光一般温和:
“来。”
柳娆娆提起裙子一路小跑:“师父——”
“师妹。”
“……”
柳娆娆尴尬地停在半路。
青年不以为意:“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师父昨天刚闭关,来不了。你的事,我来管。”他俯身轻声问,“可有受伤?”
柳娆娆脸颊微红,诚实地摇头。
青年松了口气:“那就好。”
然后他好像刚才看见一群鼻青脸肿的少年,惊讶道:“各位小兄弟,怎么搞成这样?”
孔雁翎抢先道:“曲泠师兄,还不是你的好师妹。她昨天在冰湖边跟我抢人,抢不过就动手打……”
她大声控诉,语气却软和许多。
只是话未说完,名叫曲泠的青年“哦”了一声,转向身后:“陆掌事可说我师妹有错?”
陆掌事支吾道:“不曾。”
“獬豸可断定我师妹有错?”
陆掌事看了眼打盹的獬豸,擦擦额角细汗:“……好像也不曾。”
曲泠回头:“诸位掌事有何高见?”
众掌事默契地和稀泥:“曲丹师,今日不是我等当值,我等也是一头雾水啊。”
曲泠摇着扇子,不疾不徐道:“既然我师妹没错,大家聚在此处作甚?有没有哪位道友能与在下说说前因后果?”
众人面露迟疑之色,不敢开口。
柳娆娆心想这还用问吗大哥,人家本来都要放过我了!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但青年表情真诚,眼神清澈:“在下最近新炼一炉‘天元补灵丹’,愿散与诸君,作为替我解惑的回报。”
柳娆娆见他打开一只水晶瓶,轻吹一口气,一种奇异而清凉的香气便随风散开。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众掌事神色复杂,似痛惜,又似羡慕。
孔雁翎轻哼一声,赌气地背过身,好像不愿再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柳娆娆还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