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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寄凉摸出一只玉盒,挤了挤眼睛:“近日新得的好茶,尝尝。”
李管事掂了掂,微笑告辞。
驯兽课的学生们有说有笑的下楼,其中一人邀功道:
“方才医师让他的舍友去接,是咱们自告奋勇把他送回来,省得浮公子去跑一趟。”
“辛苦,喝茶。”浮寄凉闲闲地摇扇,“怎么回事啊?”
事情被添油加醋、七嘴八舌地转述。
“柳花燃刚发现坐骑失控,立刻拉了个垫背的。只能算宴初照倒霉,本来就得罪过她,那时候又正好离她不远。”
在赌场做帮工的散修们也围上前听热闹,忽有人问:
“柳花燃不是有天级法器护身吗。她自己撞上,也不过轻伤吧?宴初照撞上,可就差点没命了。”
“你傻啊,那种紧要关头,无论她有没有雨霖铃防身,无论谁在她身边,都会被她拉去垫背。”
闻松院内唏嘘阵阵,一种认命的颓丧气息四下弥漫:
“也对。柳花燃那种人……她一根头发丝,也比别人的命更贵重。”
“世道就这样。如果你是柳花燃,你还会把别人的命当命吗?”
“砰!”浮寄凉重重放下茶盏,冷声道,“晦气,今夜赌场不开门,大家明日再来吧。”
繁华散去,华灯熄灭。
浮寄凉静静坐在黑暗中,感知周遭变化。
待确定闲人走远,阵法无误,他飞身闯进二楼。
本该昏迷不醒的人,已经披衣下床。
宴初照唇无血色,似大病过一场,但行动自如,眸光湛然。
浮寄凉松了口气,激动道:“松林里的人都撤了。今日虽有波折,却阴差阳错地利用柳花燃,做了场天衣无缝的好戏!”
“嗯。”宴初照望向窗外弯月,不为所动。
冰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更显他肤色苍白。
但他腰背笔挺,像一柄被打磨至极其轻薄、以至于极其锋利的剑。
“大师兄,你没事吧?”
“她没有。”宴初照声音沙哑。
浮寄凉怔然:“谁没有?”
“她本想救我。”
不是拉他垫背,是挡在他身前。
浮寄凉眨眨眼:“柳花燃想救你……你确定?”
宴初照沉默无言。
“等等,让我捋捋,她为了钓你,如此拼命。现在你受了‘重伤’,你让她去做什么,她定会答应。”浮寄凉眼神一亮,喜上眉梢,“所以咱们已经改变计划,准备狠狠利用她了对吧?”
宴初照皱眉:“不。”
“啊?”浮寄凉顿觉茫然,欲言又止:“那我们……”